“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宁曦笑嘻嘻地说。
温寒嗤笑了一声,听到宁曦的玩笑话,并不想笑。
车子抛锚了。
大概率是电瓶亏电了,入冬还没更换老旧电瓶。
两人正推车呢。
——后勤保障的,你们等我回去看看,谁协调的破衣服和破车。
“哈哈……”宁曦倒是觉得很新鲜,刚才车里暖气闷得她脸蛋透红,冬天虽然冷,但可以白回来一些,她还挺喜欢冬训的。
黑夜雪天,郊外抛锚,遇到这种糟心事,女孩子大多懊恼惊慌,少不得抱怨几句,但宁曦却心态颇好。
没有一句埋怨,也没责怪协调的战友,还边干活边调节气氛。
宁曦是真的觉得无所谓,经历过生死,方知世间一切都是小事。
而且平时训练推的军车比这重多了,一个班的人才能拖动,得益于平时训练,两人力气劲劲的,推着小轿车走了一段距离,发动机被带动点了火,温寒招呼宁曦赶紧回车上。
“你看!”宁曦刚坐好,就凑过来眨眼睛。
她离得这么近,身上带着清冷的寒意,温寒侧头过来时,鼻尖差点蹭到她的额头。
“……看什么?”他有些心不在焉地低声回问,沉沉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子。
她鲜活而灵动,很像在戚政委面前那般没大没小。
这是信任吧?
卸下了心防,交付了信任,才会有这么肆意明媚的笑脸。
雪飘到宁曦的睫毛上,沾了一朵又一朵,平时被忽略的长睫毛,此时像小伞一样撑起了晶莹的雪花。
可惜留存不了多久,宁曦觉得好玩,赶紧凑过来展示给自家首长看。
温寒沉默地看了她两秒,有些柔软的情绪在心中划过。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掌心轻贴着脸,指腹给她擦掉睫毛上湿漉漉的雪水。
“……这也能玩,小孩子。”
确实是小孩子。
想也能猜到,多年前在老旧的大院里,一个粉粉嫩嫩却古灵精怪的小团子,有多受老阿姨老叔叔们疼爱。
可是短短数年间,亲人逐渐离世、父母骤然缺席,翻天覆地的转变,逼得她快速成长。
幸而她聪慧自律、有强大的内核,才一步步走到军校。
此时有了家人,她内心深处包裹着那个调皮捣蛋、任性撒娇的小姑娘,也时不时地会冒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