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副本池外俯视着华千，声音很不客气：“谁指使的你们，对天池下死手。”
完全没有擅自闯入别家工会的歉意。
反而能听得出来，已经在极力压抑自己的愤怒。
华千并没有被这种愤怒影响到。
她一脚踩在副本池的台面边缘，跨出副本池后和女人极近距离对视。
华千虽然身形比女人稍矮，但她的气场摆在那里，完全不吃压力。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华千才反问她：“你是谁？”
“……夏花，重岭。”
对方自报家门后，华千没有立刻计较理想国的防御被击穿的事情，而是回答了重岭想知道的。
“没有指使。”
虽然答案未必是对方希望的。
“那为什么要杀天池！你们无冤无仇！”
果然，重岭看着华千，脾气立刻就上来了。
华千的眼神并不淡漠，但却是一种比淡漠更令人心寒的平静。
她接受着对方的悲愤和绝望，却像是个黑洞一样，并不反射出任何情绪。
华千太明白这种眼神了。
明明曾几何时，她眼中心中的愤怒丝毫不亚于面前的重岭。
但现在的华千却像是轻轻踩碎路边一片枯叶一样，毫不在意地开口了。
带着一点没有波澜的，敷衍的惊讶：“原来还需要理由吗？”
正是这样的反应，才是最可恨，最令人中伤的！
华千的眼里没有笑意，说明她并不是以杀人为乐。
只是不在乎。
重岭突然就明白了，对方是真的单纯觉得，天池的玩家和那些副本NPC没什么不同。
如果今天副本里理想国的对手是夏花，她也一样会想杀就杀。
我所珍视的战友和同伴，居然只是你眼中随意踩碎的枯叶？
重岭的双手猛地捏紧。
虽然也有预料过理想国会是这种态度，但真正面对她们时，她依然愤怒得连咬紧的牙齿都颤抖起来。
没有人能忍耐这样的侮辱。
不仅重岭是这样，夏花全队都是这样。
其实……华千也是这样。
走过了同样的一段路，华千站在了过去的自己所痛恨的方向。
她也不为此感到抱歉，因为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
不需要疲于追寻两全，也不需要问心无愧。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