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松桑把叉子放下。
脸上的肌肉动了动。
“那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
蒂亚戈抬头。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那时候最难。我们都习惯美化自己的苦难,而忽视他人的荆棘。”
这句话说完,他没有再劝。
也没有指责阿松桑。
老将之间说话,点到这里就够了。
阿松桑低头继续吃饭。
只是这一次,他吃得慢了很多。
下午。
白曜回到更衣室。
里面空荡荡的。
大部分球员还在理疗室,或者去了健身房。
他的柜子开着。
那件训练球衣挂在里面。
胸口灰痕已经淡了很多。
应该是洗衣房工作人员又处理了一遍。
白曜站在柜子前,伸手把衣架摆正。
球衣正面朝外。
马竞队徽在灯光下很清楚。
他看着那枚队徽。
红白条纹。
熊和草莓树。
这队徽以前离他很远。
远到只能在电视转播里看见。
现在它挂在他的柜子里。
有人觉得他不配。
很正常。
职业足球本来就不是排队领证。
你站在这里,就得接受所有人问你凭什么。
白曜抬手碰了碰胸口那块灰痕。
那道痕迹像一个没洗干净的提醒。
他说得很轻。
“值不值得穿这件球衣,球场上说了算。”
门口传来脚步声。
一个助理教练拿着训练安排表走进来,把纸贴在更衣室门边的公告板上。
“明天半场对抗名单出来了。”
白曜走过去看。
红队。
蓝队。
他从上往下扫。
蓝队中场位置。
白曜。
阿松桑。
两个名字挨得很近。
白曜看了三秒。
然后笑了一下。
行。
更衣室里的火,终于烧到球场上了。
身后有人也看见了名单,低低说了一句。
“这下有意思了。”
白曜没有回头。
他想起曼努以前在B队仓库门口递给他能量棒时说过的话。
那个安达卢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