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再说我也要红了。”
鲁本从角落走过来。
他靠在白曜的柜子旁边,双手插在训练裤口袋里。
白曜抬头看他。
鲁本没说恭喜。
他只说了一句。
“到了上面,别给B队丢人。”
白曜看着他。
“不会。”
鲁本点了一下头,转身走开了。
白曜去了淋浴间。
热水从花洒里冲下来,砸在他的头顶和肩膀上。
水声把外面所有的喧闹都隔绝了。
白曜闭上眼睛。
热水顺着脸往下流,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想起之前的自己。
那个拖着行李箱走进马德里廉价旅馆的人。
那个综合评分只有47的废物。
那个被国奥盖上“不服管理”戳子扫地出门的弃子。
那个在B队试训第一天差点被赶走的愣头青。
他从被开除的nobody,变成了被西蒙尼点名的人。
十几场联赛,18次助攻,3个进球。
月度最佳新人。
升级附加赛独造四球。
这些数字排成一列,放在任何一个职业球员的履历上都够惊人了。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个数字背后是多少个凌晨五点半的训练场,多少次被撞得满身淤青的加练,多少个在枕头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夜晚。
当然了,这些都是为了感动自己的,最应该感谢的。
除了海参,当然就是统子了。
水流从他的指缝间滑过。
白曜攥了攥拳头,然后松开。
够了。
回忆到此为止。
他关掉花洒,拿毛巾擦了擦头发,穿好衣服走出淋浴间。
走出更衣室大门的时候,他看到一个人靠在走廊的墙上。
里瓦斯。
他换了一根新铅笔叼在嘴里,笔尖朝上,随着呼吸微微晃动。
白曜站住了。
里瓦斯看着他。
“明天早上七点半。”
白曜的耳朵竖了起来。
“去一线队的训练基地报到。”
里瓦斯把铅笔从嘴里拿出来,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菜单。
“你的东西今晚从B队宿舍搬到一线队宿舍。”
白曜的呼吸卡了一拍。
里瓦斯看着他,第一次在白曜面前露出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