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妈。”
“吃饭了吗?”
“刚起来,还没吃。”
“你这个孩子,休息日也不知道吃顿好的,别总啃面包了。”
白曜张了张嘴想说“这边也没别的可吃”,但话到嘴边改成了。
“今天准备自己做一顿夏国菜。”
“你会做饭?”母亲的语气里全是怀疑。
“学着做呗,西红柿鸡蛋面总会吧。”
“你小时候连泡面都泡不好。”
“那是小时候。”
母亲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股子白曜记忆里最熟悉的温度。
挂了电话。
白曜把手机扣在枕头旁边,仰面躺了一会儿。
一切顺利。
他跟母亲说的每一个好消息都不算假话。
只是那些不好的部分被他全部删掉了。
体能撑不住被提前换下来的事没说。
被人贴身盯防到二十分钟摸不着球的窘迫没说。
队内位置竞争的压力没说。
一个月七千多块人民币的周薪更没说。
他说的都是真话。
但不是全部的真话。
下午一点。
白曜第一次独自走出了训练基地的大门。
马德里九月末的阳光依然毒辣,街道上热浪从柏油路面往上翻涌。
他穿着一件白色T恤和运动短裤,顺着训练基地外面那条缓坡往下走,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到了附近一条小街上。
街两边是各种小店铺,咖啡馆、面包店、果蔬摊、火腿店。
空气里飘着咖啡豆的焦香和什么肉类腌制品的味道混在一起的气息。
白曜在一个街角的小市场里转了一圈。
西红柿、鸡蛋、面条。
他挑了半天找到了长得最像挂面的那种意大利细面,又拿了四个西红柿和一盒鸡蛋。
结账的时候那个摊主大妈用夹杂着比划的西班牙语跟他说了一长串话。
大妈在问他是不是留学生。
“不是,我是踢球的。”
大妈两只眼睛打量了他一圈,那表情分明在说“就你这个小身板也能踢球”。
白曜拎着塑料袋走了。
回到宿舍楼。
一楼公共区域有一个小厨房,两个灶台,一台冰箱,一个微波炉,锅碗瓢盆倒是齐全。
白曜把食材摆在料理台上。
西红柿洗干净切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