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太穷，就算紧挨着市里也穷。自行车常见，但是摩托和汽车，街道上好一会儿，都不见得能有一辆。
陈明道把车子熄了火，坐在车上，靠两条腿滑行，一路走，一路看。
远远的，看见有父子俩在卖羊。
他心里一喜，感觉运气不错。一般农民卖牲口，都会集中在过年之前，或者孩子要报名上学之前，平常很少有卖的。
只要卖牲口，大概率就是家里急等着用大钱。
“这羊怎么卖啊？”
陈明道的车子还没到，就见一个男人先他一步去问价。
不但问价，还在那里看看羊的肚子，翻翻羊的耳朵，讨价还价时，把手放在了羊嘴巴边。
好像喂给羊吃了什么东西，陈明道并没有看清楚。
羊这种动物，嘴总是在动，也什么都吃，只要咬得动，什么都想尝尝咸淡。
“六十块钱一只羊？人家都卖五十，你这羊凭什么卖六十？”
“不一样，我这羊肥，而且怀崽了！”
“怀崽不是更应该便宜吗，一肚子羊水，那崽生不生得下来还两说呢，四十五，卖不卖？”
“不行不行，四十五卖不了，您要想要，五十八块钱，行吧？”
“就四十五！”
“那您上别家看看吧！”
“嘿，你这人怎么这么说话呢？”
买羊和卖羊的吵起来，一个不肯便宜，一个还非得便宜买。
陈明道朝远处看了看，今天卖羊的好像就这么一家，剩下都是卖鸡鸭的。
“五十八，我要了！”
陈明道将车子推了过去，还没站稳，就被买羊的男人推了一把，差点儿连着车子一起摔了。
“你他妈的懂不懂规矩，我这谈着价呢，你充什么大头？”
男人鼻孔朝天，指着他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