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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推开傅深年,往外走。
    傅深年跟上来。
    “那我也去。”
    “你去干什么?”
    “救人。”
    盛念夕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你救什么人?你是医生吗?”
    “我当志愿者不行吗?”
    她的视线落在傅深年的手臂上:
    “你自己都还受着伤。”
    “不是还有一条胳膊?”
    盛念夕被噎住,转身走了。
    傅深年还是跟了上来。
    医疗站设在距离市区四十公里的小镇上。
    爆炸掀翻了两辆满员的大巴车,伤员被源源不断送来。
    血,残肢,哭喊声,担架压过碎石路面的声音混在一起。
    惨状惊人。
    盛念夕面不改色,第一时间换上无菌服进了抢救室。
    傅深年被安排在门口搬物资。
    他左臂使不上力,就用右手,绷带上的血迹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一直忙到夜里十一点,最后一名伤员处理完毕。
    盛念夕从抢救室出来,靠在墙上,累得不想说话。
    她看到傅深年站在不远处,左臂的绷带已经红透了。
    这里没人顾得上他的伤。
    她看不下去,径直朝着傅深年走过去。
    傅深年却抬脚走开了。
    盛念夕看着他的背影,十分无语。
    临时帐篷区建在一片高地上。
    爆炸毁了附近的房屋,床位不够,轻伤员和医护人员全部转移到这里。
    盛念夕抱着毯子等分配。
    一个当地的负责人老头走过来,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站在三米外的傅深年。
    “你们是夫妻,住三号帐篷。”他的英文磕磕绊绊。
    盛念夕想解释,老头已经转身走了。
    她追上去说不是夫妻,老头摆摆手,帐篷不够,要么住一起,要么露宿街头。
    这里夜里有毒虫,白纹伊蚊和锥猎蝽,咬一口可能感染登革热或美洲锥虫病。
    前几天刚死过人。
    盛念夕没再坚持。
    帐篷不大,两张行军床,中间隔了半米。
    能分配到这样的帐篷,已经是很好的待遇了。
    盛念夕选了靠里的那张,把毯子扔上去。
    傅深年站在门口,没有动。
    “凑合一夜。”盛念夕说。
    傅深年又转身走了。
    盛念夕被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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