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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多年,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忤逆过。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
    “傅深年,我最后问你一次。六月十八号的婚礼,你结不结?”
    傅深年看着她。
    “不结。”
    周雅兰的手抬起来,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声音很响,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傅深年没有躲。
    他的脸偏向一边,很快又转回来,看着她。
    周雅兰尤不解恨,加重了手劲,又狠狠扇了一巴掌。
    傅深年依旧没躲,脸上赤红一片,很快肿了起来。
    周雅兰看着他那倔强的眼神,再次抬手,又是一巴掌。
    傅深年感觉到耳膜嗡嗡响,几乎听不见任何声音。
    但仍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周雅兰:
    “你可以继续打。母子情分就这么多,打没了就没了。”
    周雅兰的手悬在半空,没有再落下去。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嘴唇在抖,眼眶红了,但眼泪没有掉下来。
    她死死咬着牙,不肯在他面前露出一点软弱。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陈萱站在楼梯中间,穿着睡衣,头发散着,脸上全是泪。
    她匆忙跑下来。
    看到傅深年的惨状,整个人都蒙了。
    “深年......”她喊了一声,声音在发抖。
    陈萱在傅家长大,做了十多年的养女,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
    周雅兰优雅,体面,从来不会松手打人。
    “阿姨,您怎么下这么重的手啊,他可是你的亲儿子啊!”
    “还不是你,你个没用的东西!”
    周雅兰一把推开陈萱,眼神中是毫不隐藏的嫌恶。
    陈萱整个人呆住。
    她不敢相信的自己的眼睛和耳朵,面前这个人,还是那个将自己养大,总夸自己书法好的养母吗?
    傅深年跌跌撞撞爬起来,狠狠擦了下嘴角的血迹。
    笑着看向周雅兰:
    “真好,你打醒我了,我不会再受你摆布了,这个婚,我绝对不会结,我想结婚的人,是盛念夕,从来都是,我现在就去找她,我要向她解释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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