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落马纨绔里有人还不算有眼无珠,从地上连滚带爬,一把捂住了断腿那厮咒骂的嘴,“他是霍平章!”
“霍平章又怎样?”岂料那厮痛得目眦欲裂,“他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管老子?他今日伤老子一条腿,老子日后必要他偿命!这整个镐京都是我赵家建的,赵家在京城呼风唤雨的时候,他霍家祖宗还在穷乡僻壤里给人当……”
“啊——!”
那叫嚣的话都没有讲完,就听见声剧烈的惨叫陡然响彻整条街,过于撕心裂肺,教马车里的公主浑身都一颤。
好凶残——
那匹黑色骏马好似与它主人心有灵犀,都不必驱使,便提马蹄敲门似得踢在了那截断腿上。
霍平章端坐在马背上,教当空一轮金日模糊了面容,刺得人不敢直视,他却不怒反笑,“哦,原来你是赵家人。”
京城姓赵的人不少,但讲话这么嚣张的,左不过该是康禾坊那个赵府,他赵家先祖当初确是陪萧家先祖打天下的,因极擅能工巧匠、银粮后勤,功成后被太祖举为第一功臣,后世族中又出过两任宰执,说是萧氏以下第一姓并不为过。
可问题是,那都是上百年前的老黄历了,如今还拿祖宗出来说事,无非因为,现世没有功绩再能拿得出手。
真要论起来,他的祖母才更有来头,先帝的胞姐,如今的釜国大长公主。
那爬上来捂嘴的公子哥儿早已吓得惨白,他可没有个大长公主的亲祖母,面对霍平章,当下不止酒醒了,连脑子也重新长了出来,慌忙匍匐道:“国公息怒,今日浑是我等酒醉失态,世尧神志不清胡言乱语,还望国公高抬贵手。”
“酒醉失态?”霍平章寒声嗤笑,“灌两口马尿,你们就敢把御林军的战马,骑到闹市来践踏百姓为乐?”
众纨绔除赵世尧痛得惨叫不止,其余人都不敢再大声喘气儿。
这说起来多巧,霍平章自回京后,公主她父皇就把京郊西大营的驻军交给了他校阅、整顿,所谓御林军,实则就是京中权贵子弟从武的必经之路,说白了,就是一群少爷兵,霍平章自己没承袭爵位之前,也在西大营任过校尉。
“武道旨在安邦定国,岂能容你们这些文不成、武不就,只知欺男霸女的混账亵渎,败坏风纪!”
霍平章是动气了,“闹市纵马伤人,扰乱京城安定,李勋,将他们押回西大营,军法处置。”
身后带刀的侍从得令上前,拿一根套马索将地上几人挨个儿栓成一溜儿,唯独到赵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