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看成岭侧成峰。
他这人长得是真不赖啊!
可公主陡然觉着不痛快,凭什么躺在同一张床上,就她自己辗转反侧,他倒沉酣得好似入了定?
鬼使神差地,公主伸出只手朝霍平章脸上晃了晃,“驸马?驸……?”
第二个马都没说出口呢,公主只瞧得眼前有什么飞快一晃,随即手腕就猛地一紧。
公主猝不及防地吓一跳,慌得忙往回抽手,可那只触感的粗粝的手掌却陡然像是块生铁,两下里抽不回来,公主定定神,在昏暗的芙蓉帐里,脸对着脸,半步之遥,直望进男人那双幽深的眼底。
“公主不睡觉做什么?”
“我……你没睡怎么也不吱声?”公主努努嘴,“脑袋边突然多出个人喘气儿,我睡不着嘛。”
话才说完,就瞧霍平章眸光一暗,公主忙又找补,“额……我不是说你不应当喘气……”
“公主到底想做什么?”
霍平章的眉头微拧着,手掌里仍然攥着公主的手腕不放,两个人盖在同一张被衾下,近得根本牵一发而动全身,而她就像只不安分的兔子,一直不停地动来动去,纵使圣人,想心如止水也都不成。
她不是当他是个洪水猛兽吗,这么动若脱兔,又不怕他尖牙利爪吃了她了?
公主嫣红的唇瓣张了张,在心里默默腹诽,你怎么问我不睡觉,难道不该我问你,你怎么就睡了?今晚咱们是不是还有事没做?女官的课上了那么些天,嬷嬷的眼神戏好生引人遐想,结果就这?
他不是应该至少俯首表表衷心,从此任她对他威风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什么的吗?
肚子里把话说完了,再瞧他沉沉的脸,他肯定觉得没意思,舌头在嘴边转了个弯,兴致也转没了。
“算了,本来就没什么,你睡吧,我保证不动了,我也睡了。”
公主悻悻地,又往回抽手,霍平章却纹丝不动。
“你放开呀。”
公主晃一晃两人的手,霍平章蹙着眉充耳不闻,盯着她,还不说话了。
公主就瞧出来他是有意给她使绊子。两下里跟人较劲起来,手去拨他的手指,脚在被衾下借力,一不留神,就蹬到了霍平章的腿上,好似是兔子蹬鹰,教霍平章浑身的筋骨霎时都紧了一紧。
总算他是把手松开了,可陡然脱了力,公主冷不丁裹着被衾,顺着那力道就朝里滚。
她短短地“哎呀”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