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听那说一不二的口吻,凉得脖颈都一缩,刚想问还有没有别的法子,就听霍平章煞有其事地道:“想一劳永逸,当从源头断绝谣言,依臣看……不如还是将冯夫人抓回来,割了她的舌头?”
“啊?”公主惊得一张口,舌头都有点打结了,“倒、倒也不必,如此凶残吧……”
“凶残?”
霍平章瞧着公主,似是而非地笑了。
“等谣言传开,不光败坏陛下美誉,还教人以为我霍平章是个软骨头,任人威逼,什么都肯做。”
公主品着这话怔怔的,才有点隐约朦胧地回过味儿来了,怎么感觉他意有所指呢?
什么割舌头、软骨头,他分明在耍她玩!
公主后知后觉地有些生气了。
“早知驸马有主意,我还插什么手,冯夫人见着你腿都软了,肯定还没跑远,驸马请便吧!”
公主就不信他真打算在今儿这种日子见血,说完鸣金收兵,小霍瑛在霍平章胳膊上嗷一声要下来,刚抱过公主的大腿,再牵公主的手已然熟稔,霍平章在后瞧那一大一小、一高一矮两个人,幽声道:
“闲云台在西南边,公主走的是西北。”
公主牵着小霍瑛步子一顿,在心里一跺脚,赏花儿观景般就调了个头。
背后低低一声笑,公主这回可听分明了,原来方才就是他!
早知道不管他家的事了……有些话旁人讲叫夸赞,换自己嘴里说,那就成了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公主面上很无光,脚底下步子越走越走,冷不防还教身旁小孩儿仰着脸,一针见血地戳了她一针:
“公主殿下,你是在躲我四叔吗?”
要么人常说童言无忌呢,公主虎着脸一低头,对上霍瑛一张天真无邪的小脸,孩子的手牵在公主手里,衣裳歪在半边身上,像只头回被迫直立行走的猫,那双小短腿,一路倒腾地都快要起飞了。
平安在背后憋不住一声笑,看吧——不要笑话冯夫人,谁都可能成为冯夫人。
尤其是面对霍平章。
“当然没有,”公主脱口否认,“我躲他做什么,公主怎么会躲臣子,猫有躲老鼠的吗?”
小霍瑛觉着这话不太对,她四叔无论上看下看左看又看,怎么看也不像是老鼠呀。
老虎还差不多,很凶猛的那种。
小孩儿牵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好奇地瞧公主,“小姑不是说公主跟四叔是旧相识吗?”
“额,那种旧识啊……”公主不堪回首地干笑笑,“其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