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和你说,朝廷中的官员任免,没有他跟你同气连枝,你怎么会知道,你到旁边跪着。”
冯夫人看起来很慌,但实际既没跪下,也没有认错,光脸上很急切的模样,“殿下常年深居宫中,不知道那些闲话,不过茶余饭后夫人们凑在一起玩笑,嘴皮子上的消遣,当不得真的。”
这厢,同欢得了令去席上寻人,小跑着才出大门,一个没留神,转角处险些与来人撞上。
回避站稳了一抬头,看清来人,同欢吓得忙福身见礼,“见过……”
霍平章稍抬了抬手,教她免了,只问声公主可在,同欢点头,他便迈步无声地进了浣花坞。
“你的意思是我冤枉了你吗?”
屋里,公主望着冯夫人,眼里浮出些不可置信地厌恶,她还没见过有人能那样睁眼说瞎话,做坏事被人当场抓到,还能脸不红、心不跳地当着苦主的面,把欺负孩子都说成心直口快的关心。
“你别欺负小孩子,你瞧个脚趾就能算吉凶,那我且问问你,你是怎么瞧本公主的?”
她也是脚趾没长齐整,所以会先死娘、后死爹?
公主虎着脸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步逼到冯夫人跟前,冯夫人本来心里就自知那话教公主听见,就算是冒犯了早逝的先皇后,降罪也不为过,只是眼看现在实在糊弄不过去了,才真的开始慌了。
她那些翻来覆去的狡辩,公主听腻了,就让平安背她在花丛底下的原话,一句一句地质问:
“你在外散步谣言,说霍家人无千日好,他家如今深受我父皇器重,到底会怎么不好?你说清楚。忠臣良将不得好,那说明皇帝是昏君,你是说我父皇就是个卸磨杀驴、鸟尽弓藏的昏君?”
冯夫人吓得瞪大眼睛,忙要解释,可是别急,公主的气性儿还没完。
“我父皇不教霍平章驻守在外,自有我父皇的深思熟虑,朝廷官员任免,没有降旨之前不能妄议,你们私下论断,那算结党,你懂不懂?何况霍平章回京,怎么就叫富贵窝里的闲人了?”
“天天打仗有什么好?现在好不容易天下太平,没有仗可打,人家为什么就不能歇一歇?”
“你是存心盼着朝局动荡天下大乱吗?”
这一连串发散性、猜度式的定罪问法,冯夫人天都要塌了,她只是对霍家有怨,再有十个熊心豹子胆,也不敢不敬天家啊,这都什么跟什么,她眼睛瞪着,张张嘴想讲话,可马上又被堵住了:
“还有,霍家立了大功,我父皇怎么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