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喜欢吃这些。”齐乐人心慌意乱,随口扯了个谎,“这家店的意面很好吃。”
乌列尔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说谎。”
齐乐人打了个寒噤,他不知道为什么乌列尔如此笃定,但他很快就知道了——
“最近一个月,我一共观察你吃了104顿餐食。其中包括下午茶16次,宵夜7次。主要的正餐是中餐,口味偏清淡。选择西餐时,从未主动选择意面。唯一一次点了意面,是因为你的朋友吕仓曙想吃,当时你说,你不爱吃任何面食,意面也是面,一样不爱吃。”乌列尔说出了自见面以来最长的一段话。
齐乐人的眼睛蓦地睁圆了,鸡皮疙瘩从手腕的皮肤往上爬,他毛骨悚然。
这个人一直在监视他,至少监视了一个月。他还记下了他每天吃什么、说什么,对他的喜好了如指掌!
被人凝视着的感觉太恐怖了,明明坐在明亮的餐厅里,他却好像赤身裸体、一丝()不挂。
最糟糕的是,他甚至不能当场质问,因为他们之间是不平等的关系,任何一点僭越,都可能毁掉这一刻的和平,他冒不起激怒乌列尔的风险。
“既然你这么了解我,那不如你帮我点餐吧?”齐乐人笑了笑,将菜单推给了乌列尔。
他说这话的时候,其实没有掩饰好不满的阴阳怪气。但乌列尔没有听出来,他真的接过了菜单,开始替他点餐,然后对雀鹰下单了。
菜品不可思议地出现在了餐桌上,如同霍格沃茨的餐桌一般神奇。
齐乐人沉默地吃了起来,的确是西餐里他喜欢吃的几种菜品,但他没有发表任何评价。
沉默同样从乌列尔的身上满溢出来,只是与他那种赌气的沉默不同,那份沉默中蕴藏着一种令齐乐人困惑不解的忐忑。
齐乐人是一个直觉相当敏锐的人,他也很相信自己的直觉,但这一刻,他怀疑自己感觉错了。
一个监视他,绑架他,毫不留情毁掉他的手机,把他逃跑的念想扼杀的绑匪,怎么会忐忑呢?
齐乐人偷偷抬起眼,打量了一眼乌列尔。
他笔挺地坐在餐椅上,像是坐在宗教审判庭的审讯椅上一样板直,那不是一个放松舒适的姿态,而是一个紧张的、全神贯注的姿势。
看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质吃饭,需要这样认真吗?齐乐人纳闷,他不禁将目光往上移,越过那张遮住了乌列尔大部分表情的面具,落在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