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捕乌列尔的计划失败了,现场正在为抢救唯一的伤者而努力。
宁周伤得很重,她的腹部被剑贯穿,手臂上满是金属羽毛的刺伤,右眼完全失明。
苏和站在人群外,看向奄奄一息的宁周,心中浮现的却是关于齐乐人的画面。
他从宁周的脑海中看到了乌列尔的记忆,那一刹那的惊涛骇浪中,他和宁周一样怒不可遏。
可他终究更冷静,他从乌列尔的恍然大悟中,看懂了这段感情的进度——这个人才刚明白自己的爱是什么。
现在乌列尔迫不及待地回去,他要用自己的伤势去博取同情,齐乐人会同情他吗?也许吧,他的弟弟是一个太过柔软善良的人。
他喜欢他的这份柔软善良,他也知道该如何利用这份柔软善良——远比乌列尔清楚。
苏和再一次看向宁周。
她吐着血,如有所感地看向他,他们的目光在冰冷的月光下交汇。
宁周已经快看不清了,她仅存的一只眼睛正在因为疼痛和失血失去光彩,那些簇拥着她的人,在她眼中都是模糊的影子。
可她偏偏看清了人群之后的苏和。
他深渊一般的眼眸中,没有任何对她的担忧,而是不加掩饰的冷漠与厌烦。
——你讨厌我的证据,我找到了。她在心中说道。
宁周眼睁睁地看着苏和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目标宁周,调取数据。】
【生命状况:濒危。】
【正在修改代码。】
【请确认,是否将目标宁周的生命状况修改为死亡。YES-OR-NO】
【YES】
【修改完毕。目标宁周,已死亡。】
找到证据的那一刻,宁周的蓝眼睛黯淡了下去,她的心跳呼吸停止了。
是谁杀了知更鸟?
毫无疑问,是那只教会的猎鹰。
被猎鹰圈禁的小鸟,会因此恨他吗?
会的,因为那是一只善良的小鸟。
………………
这间地下室安静得过分了。
自从乌列尔离开之后,齐乐人就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了,也许还有壁炉燃烧的声音,可是那声音已经在这七日里成为了他世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就像他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一样自然。
乌列尔回到圣血教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