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列尔也许会同意,也许不会,但最终他会同意的,只要他渴求爱。
操纵一个爱他的人,从来都很容易,不是吗?
一片黑暗中,齐乐人听着自己因为这份想象而雀跃的心跳声,他仿佛已经抚摸到了乌列尔的额头和眉骨,已经亲吻到了他的眼睛。
七天前,他竭力逃避乌列尔亲吻他的脚,羞耻得宁可钻进鸟笼。
七天后,他在幻想一个危险边缘的吻,居高临下、泰然自若。
在这没有光的七天里,乌列尔在改变,他又何尝不是?
他在不停地思考,不停地揣摩,不停地自我怀疑然后自我说服,最终将自己调整到一个自信的状态里——他必须如此,否则他会比乌列尔先崩溃。
他在黑暗中不停地下沉,陷入泥沼之中,那些淤泥没过了他的心脏,吞噬着他的灵魂,过去的道德、自我约束,都变得无足轻重。
他变得能够接受任何手段,甚至想过,他愿意脱了衣服勾引乌列尔睡一觉——如果这能立刻解决麻烦的话——他没有这么做,只是因为这会让他陷入不可控的风险中。
这就是玩弄人心的代价。
可如果奖赏足够诱人,那么支付对应的代价,也是应有之义吧?齐乐人这样说服着自己。
然而……
第七天的深夜。
齐乐人听见了翅膀扑棱的声音,由远及近,最终落在了鸟笼上。
那只鸟发出了咕咕的声音,如同命运的嘲笑声。
圣血教会的信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