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起身,用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仿佛要将脑海中那些缭乱而潮湿的画面碎片彻底碾碎一般。
但事与愿违,越想忘记,画面越是清晰。
最终,他轻叹一声,掀帘踏入帐篷。
一股浓郁鲜香的肉汤热气扑面而来。
露营桌上不锈钢碗里盛着熊骨熬的汤,旁边的盘子里,盛着煎至金黄的熊肉,肉旁甚至缀着罐头里的西兰花、胡萝卜丁和玉米粒。
她在这片苦寒的荒野中,硬生生营造出一份不属于这里的执拗的精致。
就如她本人一般。
他的目光落在那盘精致却分量不多的餐盘上。
“还有的。”简末末为了摆盘分量没放太多,“够你吃的。”
他抬眼看她。
够他吃吗?
那个梦让这句稀松平常的话完全变了味道。
不知怎的,桌上那盘过于精致的菜竟与昨夜梦里那个在他身下显得过分娇小的身影重叠起来。
够吗?
对于他这个级别的Alpha来说,她够吗?
显然不够。
远远不够。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窜起,让他心惊。
他猛地将叉子掷在盘中,霍然起身,大步冲出帐篷。
帘子落下又掀起,裹进来一阵冷风。简末末抬眼看了一眼那道背影,又低下头,继续喝自己的汤。
难不成Alpha都这么喜怒无常?
帐篷外,他近乎粗暴地点燃一支烟,深深地、一口接一口地猛吸起来,仿佛要将胸腔里那股无名燥火彻底压下。
*
她向来这样,付出与否是自己的选择,他人如何回应是他人之事。
她只是想着他照顾了自己几天,自己今天伤口不那么疼了,作为回报做了一顿饭,至于他接不接受,对她而言并不重要。
她现在比较担心的是自己还没学会用枪。
男人不知何时走,他一旦走了,自己如果不会用枪,根本没有办法应付这里的危险。
她抬眸望向帐外,透过透明的窗布,发现雪似乎停了,天际甚至透出了一抹久违的淡蓝。
她被风雪困在帐篷中十几天,再也按捺不住了。
她把莱茵兄弟宽大的衣物一件件套在身上,用一根树枝把长发随便一挽,拖起猎枪,出了帐篷。
男人一支烟燃尽,打开烟盒,发现盒中只剩最后一支烟。
他正低头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