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很淡,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傲慢。
“先生。”她叫得很顺口,就像叫一个路人。
毕竟询问只是出于礼貌,她并不关心他是张先生还是李先生。
男人被这声平淡无波的称呼噎了一下,那股抽烟被制止的不爽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霍然起身,掀开帐帘,大步走进了外面的风雪之中。
帐篷外,他用掌心拢住火机,橘色的火苗在风雪中挣扎了好一瞬,这才好不容易点燃了他唇间的香烟。
辛辣的烟草气息混合着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带来一丝短暂的慰藉。
他抬眸看向远方,方才那头熊已经被风雪掩埋,这片食人不吐骨头的荒原,不负它在在外的恶名。
然后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那辆八个轮子的冰原装甲车上。
这是北境跑冰原的战车。
他缓缓吐出一缕青烟。白色的雾气模糊了他的脸,也模糊了那双蓝眸里一闪而过的冷意。
“这些家伙,胆子倒是不小。”
他又吸了一口烟,他指尖那一点橘红色的光在风雪中明明灭灭。
零下四十度的风雪,让他身上未干的衣物再次结冰,他的每一次细微的动作都伴随着冰层碎裂的轻响。
“咔嚓…咔嚓…”
细碎的冰晶不断从他的袖口和衣摆剥落,他狠狠吸了一口烟后,烦躁的捻灭了烟头。
接着,掀开帐帘,再次踏入了帐篷。
刚进帐篷,他整个人就彻底顿住。
简末末正咬着唇,强忍着肩上的疼,一点点从床上挪下来。一条腿探出床沿,身子微微前倾,伸手想去够不远处的水杯。
他的突然回来让她猝不及防,简末末动作蓦地一顿。
她上身还没来得及穿外衣。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她的动作凝固在半空,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然后她收回手,撤回身子,扯过兽皮毯子的一角掩在胸前,一系列动作很快,但并不慌乱。
但微微急促的呼吸和下意识收紧毯子指尖却出卖了她,她身体并没有神色看起来那么放松。
他收回视线,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看见,不急不缓地抬手解开胸前那几枚被冰浸透的金属扣。
他先是脱下厚重的黑夹克,然后开始解内里湿透的衬衣扣子,他将衬衣脱下,随手扔在一旁。
随着衣物褪去,他上身彻底暴露在简末末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