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刚才那位传令兵描述的惨状,想起了自己作为师长却只能在此空等的无力感。
现在军部又给他增加了一项在当下看来近乎让士兵自杀的任务。
“这命令根本无法执行!这是在消耗宝贵的兵力去做无效工事!士兵们会成批地倒在自己阵地的前方,仅仅为了挖几个注定被第一轮炮火抹平的土坑!”
“长官,军令如山。但直接抗命同样危险。或许……我们需要一个变通的方案,或者至少应该回复一份详尽的报告说明实际困难,并申请必要的掩护火力或作业时机。”
曼施坦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军部的意图是好的,是想通过前沿警戒阵地来迟滞敌军,为己方争取反应时间。
但在当前法军拥有强大炮兵和坦克支援的攻势压力下,这种暴露在火力下的工程作业无异于送死。
“命令工兵营长立刻来见我!”曼施坦因下定决心,“我要知道在现有炮击密度下,前沿土质条件下,构筑一个勉强能隐蔽的单人坑和猫耳洞,最快需要多长时间,最少需要多少人轮换。”
“还有,分析一下,如果我们集中师属炮兵进行特定区域的长时间压制射击,能否为前沿作业部队创造一些安全窗口?”
“是!”一名参谋立刻跑去传达。
接着,曼施坦因转向霍克
“参谋长,请您立刻起草一份报告给军部。如实汇报我师结合部正遭受猛烈攻击,通讯中断,预备队已投入,一线战况胶着。”
“明确指出在当前敌方炮火密度和频率下,于堑壕外300-500米区域强行构筑固定工事的可行性极低,预计伤亡率将无法承受,且工事极难保存。”
“建议暂缓执行此项命令,或待战线稳定后实施。同时请求军部协调邻近师提供更具体的敌情通报,并确认对我师侧翼的支援情况。”
霍克中校颔首,立刻伏案疾书。
命令下达,报告起草。
师部里的人又都忙碌起来,通讯兵更加卖力地尝试接通线路,参谋们围着地图低声讨论着各种预案,气氛紧张而压抑
曼施坦因再次被抛回那种令人窒息的等待之中。
时间又过去了半小时。
炮声似乎稀疏了一些,但这并不能带来安慰,反而可能意味着更残酷的厮杀正在近距离发生
突然,教堂那扇沉重的木门再次被猛地撞开!
又一个浑身是泥、脸上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