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木屑混合着灰尘从本诺·施密特头顶的房梁上簌簌落下,掉进他脖领里,刺痒难当。
他顾不上这些,猛地缩回架在窗沿上的步枪的枪管
他迅速拉动枪栓,滚烫的铜制弹壳叮当一声落在堆满稻草的马厩地板上。
“见鬼!沃尔夫!弹药!还有弹药吗?”
他朝着楼梯口的方向嘶吼,声音在枪炮的轰鸣和建筑物的呻吟中实在是太小了
他的耳朵里塞满了各种尖锐的鸣响,各种炮弹爆炸还有子弹射击,他他妈怀疑自己快要聋了。
马厩二楼此刻是他的阵地。窗户不大,但视野很好,能俯瞰下方蜿蜒上山的碎石路,以及路旁几栋正在燃烧的房屋。
这里原本属于村里的治安官,一个名叫胡戈的老头,据说他祖父的祖父就在这里维持秩序了。
而且他的名字就感觉很古老,现在德国人早就不这么起名了
现在胡戈治安官正拿着他那杆老旧的猎枪在村子另一头的石墙后面射击。
楼梯传来急促的、沉重的脚步声。沃尔夫连滚带爬地冲了上来,怀里拿着几个桥夹的子弹,他的头盔歪戴着,嘴唇在不停哆嗦。
“能分给你的只……只有这些了,本诺!他们从谷底仓库抢出来的,就这些了!”
本诺一把抓过桥夹,麻利地将五发尖头子弹压进步枪的弹仓。
“信鸽呢?军犬呢?派出去求援的人呢?”本诺一边上弹,一边急促地问,眼睛始终没离开窗外。
他看到至少五个蓝色的身影,正利用路边的排水沟和倒塌的篱笆,交替掩护着向村子逼近。
距离不到一百五十米了。他快速推弹上膛,瞄准,屏息,扣动扳机。
“砰!”
一个蓝色的身影踉跄了一下,但没有倒下,反而迅速滚进一个土坑,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他妈的!”本诺咒骂一声,这些法国山地猎兵比想象的难缠十倍。
他们的军服颜色在雪地和灰岩背景下伪装得很好,动作极其灵活,枪法也准得吓人
“信鸽……早上放出去了,但雪这么大……军犬早上就不见了,可能是炮声……”
“跑了?!”本诺猛地扭头,“都跑了?!”。
“好……好像……”沃尔夫被他吓得后退了半步。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整座木屋都剧烈摇晃了一下。
灰尘和碎木像瀑布一样从天花板的缝隙倾泻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