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击是如此猛烈,以至于很多人都暗自认为坡顶上不可能还有活物了。
那些碉堡肯定被炸塌了,战壕被填平了,德国佬要么被炸成了碎片,要么早就逃之夭夭了。
可现在,炮击停了。
那片被反复耕耘过的坡地沉默地横亘在那里,硝烟弥漫,也没有任何动静。
没有还击的炮火,没有机枪的闪烁,没有人影移动。只有死寂。
“列队!快!”
士兵们被驱赶着,在废墟间的空地上排成队列。气氛压抑。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装备碰撞的轻响和靴子踩过碎石的吱嘎声。
许多人像托马斯一样,不时地抬头望向那道缓坡,眼神里充满了疑虑和不安。
这和预想的德军溃退然后自己人乘胜追击的剧本完全不同。这看起来……像是要进攻一个准备好了的堡垒。
一阵响亮的马蹄声和汽车引擎声从后方传来。士兵们纷纷侧目。
几匹战马和两辆敞篷汽车穿过废墟街道,在一处相对完好的建筑前的空地上停下。
从当先的汽车上跳下一位高级军官。他穿着笔挺的深蓝色大衣,胸前挂着好几排勋章。
队列中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士官们厉声呵斥着肃静!
军官登上旅馆门前几级未被完全炸毁的台阶,转过身,面对眼前这几百名灰头土脸、神情紧张的士兵。
他的副官和几名警卫如临大敌地散布在他周围,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建筑残骸和远处的缓坡。
他摘下了自己的军帽,然后开口了
“士兵们!法兰西的勇士们!”
“看那里!萨尔堡就在那个坡地的后面!德国佬自以为是的防御枢纽!他们以为凭借几块水泥疙瘩就能挡住法兰西正义之师的铁蹄?做梦!”
“过去两天里我们的重炮已经把他们的乌龟壳砸了个稀巴烂!你们听到的轰鸣,是法兰西的怒火!你们看到的火光,是德意志帝国野心的葬礼!”
“我知道,你们有些人心里在打鼓。觉得太安静了,觉得德国人是不是有什么诡计。我告诉你们,你们多虑了!”
“德国人没有诡计!他们只有绝望!他们已经被我们圣诞节的猛攻彻底打懵了!他们的主力要么被牵制在北方的梅斯,要么正在南线疲于奔命!”
“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我们最精锐的山地军团正在执行护国主亲自制定的奇袭计划!他们即将威胁巴登和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