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奥多琳德的眼睛瞬间亮了。
私人渠道,肯定是特蕾西娅姐姐的信!
她几乎是跳着过去,从塞西莉娅手中接过信封。
特蕾西娅·冯·哈布斯堡-洛林。奥匈帝国的女大公兼摄政公主。
她小时候在维也纳美泉宫住过一段时间,那时候父皇和母后还在,她就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特蕾西娅后面。
特蕾西娅会牵着她的手,带她逛遍美泉宫巨大的花园,给她讲那些雕像和喷泉的故事
会在她因为想家偷偷哭鼻子时,把她抱在怀里,哼唱温柔的奥地利民谣
会在她笨拙地学习宫廷礼仪、差点被长长的裙摆绊倒时,一边笑一边稳稳地扶住她
在特奥多琳德心里,特蕾西娅就是姐姐。没有血缘,但比许多有血缘的亲戚更亲。
后来她回到柏林,即位,特蕾西娅也成为奥匈帝国的摄政,两人见面的机会少了,但书信从未间断。
只是特蕾西娅成为摄政后,信件大多走正式外交渠道,内容也更官方
像这样用私人渠道寄来的信,已经很久没有了,上次还是她拉着自己去美泉宫玩呢,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要带上克劳德
特奥多琳德像捧着宝贝一样,小心地走到沙发边坐下,用裁纸刀裁开信封
她抽出里面的信纸。
“我亲爱的小特奥琳,”
“希望这封信抵达柏林时,是一个像维也纳此刻一样阳光明媚的午后。”
“我坐在美泉宫我常待的那个小阳台上写信,下面花园里的玫瑰开得正好,忽然就想起了你小时候,非要我给最红的那朵别在头发上,结果被蜜蜂追得满花园跑的样子。”
“时间过得真快。上次见面似乎还是去年,听说你在柏林很忙,要处理很多政务。要注意身体,别总熬夜,下午茶要按时吃”
她偷偷吐了吐舌头,继续往下看。
前面的部分都是温暖的回忆和家常的叮咛,让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靠在柔软的沙发靠垫上,仿佛又回到了美泉宫洒满阳光的午后。
但信的内容渐渐有了变化。
“……最近维也纳的天气有些多变,上午还晴空万里,下午就可能乌云密布。伯父的身体时好时坏,宫廷里的气氛也总是随着他的健康状况起起伏伏。”
“有时候我觉得,维持这样一个庞大而复杂的帝国,就像在走钢丝,必须时刻小心平衡,稍有不慎就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