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映得她脸颊发红,也可能是刚才那番胡思乱想闹的。
下午批完那堆文件后,她让侍从官送了封信去宰相府。信很短,就两句话
“克劳德,朕有事与你商议。今日晚间可否回行宫一趟?”
特奥多琳德把脸埋进靠垫里,闷闷地唔了一声。
塞西莉娅今天居然没来巡视。要是往常,这个时间点,那位严肃的女官长早就该敲开她的门,用那种平静的语气提醒她该洗漱、该准备休息、明天几点有安排云云
可今晚没有。
自从克劳德当上宰相、她搬来柏林常住后,塞西莉娅对她夜间的管束就悄悄放松了
以前在波茨坦,晚上九点之后她连书房都不能出。现在呢?塞西莉娅只会在晚膳后来确认一次她是否安好,然后就回自己房间处理事务去了。
刚开始特奥多琳德还为此窃喜
自由了!晚上可以多看一会儿书,或者趴在窗前看柏林的灯火,甚至偷偷尝试过一次半夜喝咖啡,结果半夜瞪着眼睛看天花板,第二天在御前会议上差点睡着,被克劳德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
不过克劳德……
特奥多琳德揪流苏的动作更用力了。
她为什么要叫他来?
当然是因为白天看完那份教材纲要、又想到他最近的状态后,心里那股沉甸甸的担忧和……心疼。
是的,心疼。看着他眼下的青黑,看着他沉默时放空的眼神,看着他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她就觉得应该做点什么。
可是做什么呢?
她不是医生,不会开让人安睡的药方。她不是将军,不能替他操练军队。她甚至不是个成熟的政治家,不能真的在那些复杂的国事上为他分忧。
她只是个……被他说成最可爱最聪明的小猪的、还在学习怎么当皇帝的小姑娘。
那她能给他什么呢?
特奥多琳德松开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流苏,坐直身体,开始严肃地思考这个问题
首先,亲一口?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整个人就像被火燎了似的,从耳根红到脖子。
不不不,绝对不行!之前试过了,不仅没安慰好克劳德,自己先受不住了
再说了,亲一口能解决什么问题?能让他不累吗?能让他睡得好吗?能让欧洲的局势缓和吗?能让法国那个戴鲁莱德不再整天想着阿尔萨斯-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