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值观传统就多提荣耀和浪漫,价值观新兴就多提自由和美好。”
这算什么指南?埃克哈德嘴角抽了抽。阿尔文斯莱本家族是典型的老派容克,按理说应该偏传统
但这位汉娜小姐据说受过良好教育,在柏林完成学业,又可能因父亲的事对旧秩序产生疏离……万一她是那种读过新派、向往自由的新女性呢?
我靠,这指南是个假的吧?这怎么区分啊?
头疼……
他又想起了格鲁纳瓦尔德那晚。阿尔文斯莱本老伯爵被他从庄园地窖里带出来时,脸色苍白但还算镇定的样子。
老人那句至少,他最后像个骑士,当时听着是感慨,现在想来,或许也藏着某种属于旧时代的骄傲与无奈
而他是那个带兵冲进去、某种意义上决定了阿尔文斯莱本家族近期命运的人之一
这才几天,他要在这里以相亲的名义,与那位伯爵的女儿会面。
这感觉……有点微妙
三点十八分
不能再等了。提前十二分钟,应该属于得体的范围。
埃克哈德最后整理了一下衣服,推开了黑尔维格咖啡馆厚重的橡木门
门内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
底楼散坐着几位看报的绅士和低声交谈的女士,氛围安静而舒适。
穿着黑色马甲的侍者迎了上来。
“下午好,先生。请问有预定吗?”
“是冯·阿尔文斯莱本小姐预定的位置,二楼。”
“请随我来,先生。”
侍者引着他踏上木质楼梯。楼梯墙面上挂着几幅柏林风景的蚀刻版画。
二楼比一楼更加静谧,雅座之间用高大的盆栽或雕花木质屏风巧妙隔开,形成了相对私密的空间。
光线从高大的窗户透入,经过蕾丝窗帘的过滤变得柔和
侍者在一处靠窗的雅座旁停下,微微躬身:“就是这里,先生。冯·阿尔文斯莱本小姐尚未抵达,请您稍候。需要先为您上点什么吗?”
埃克哈德的目光快速扫过这个位置。一张铺着洁白桌布的小圆桌,两把高背绒面椅子,桌上放着一小瓶白色百合。
窗外可以看到选帝侯大街上来往的马车和行人,视野很好
“一杯黑咖啡,谢谢。不用加糖和奶。”
“好的,先生,请稍等。”
侍者离去。埃克哈德在面朝楼梯口的椅子上坐下,这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