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德扫了一眼附在后面的广播稿。四平八稳,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一句没提。
他拿起笔,在稿纸角落签了名。
下一份是内政部的简报,关于艾森巴赫宰相没能处理完的剩余文件和他留下的一些政策的,这是他要定夺的
再下一份是财政部关于新一轮改革方案的预算草案。数字庞大,克劳德皱了皱眉,但还是签了字。
他一份份处理着文件,手几乎没有停过。
签字,批示,偶尔写几句简短意见。咖啡彻底凉透,他也没有再喝一口。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起来。晨光透过玻璃,在办公桌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进。”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张怯生生的脸探了进来。
是格蕾塔,那个总是低着头、说话声音小得像蚊子哼的女仆,克劳德从一开始让她跑腿送信开始就一直使唤着她,这姑娘做事心细,就是胆小这一点不知道为什么一年多了还没变。
“顾问阁下……”
“什么事,格蕾塔?”
“陛下……陛下要见您。在御书房。要您速去。”
克劳德放下笔。他看了眼桌上堆积的文件,又看了眼窗外
晨光正好,但御书房在无忧宫另一侧,走过去要十分钟。
“知道了。告诉陛下我马上到。”
“是”
克劳德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外套的衣领。
走廊里很安静。清晨的无忧宫还没有完全苏醒,只有少数几个早起的仆役在轻手轻脚地擦拭走廊两侧的盔甲和画框。他们看见克劳德,都停下手中的活,低头行礼。
克劳德点点头,脚步不停。
御书房在无忧宫东翼,要穿过长长的画廊。画廊两侧挂满了霍亨索伦家族历代成员的肖像,从选帝侯到国王再到皇帝,一张张面孔在晨光中沉默地注视着他。
腓特烈·威廉,大选侯,目光锐利如鹰。
腓特烈一世,普鲁士的第一位国王,头戴王冠,手握权杖。
腓特烈大帝,穿着那身著名的蓝色军装,侧身而立,仿佛随时会转过身来下达命令。
威廉一世,德意志帝国的第一位皇帝,须发皆白,不怒自威。
最后是腓特烈三世,前任皇帝,在画像里还很年轻
腓特烈和皇储威廉一起在飞艇事故里坠亡后,就是又一个短命皇帝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