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调开他的护卫或者让他的护卫在关键时刻失效。”伯恩哈德冷冷道,“总署不是铁板一块,警察系统里有我们的人,总署内部难道就没有不满的人?”
“找到他们,许以重利。还有陛下那边……宫廷女兵虽然忠诚,但她们的指挥官呢?无忧宫的日常防卫调度呢?总有机会,总有人可以被影响。”
“至于具体的时间……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
“太早,艾森巴赫刚下葬,举国哀悼,陛下情绪不稳,此时动手容易激起不必要的同情和反弹。”
“太晚,一旦陛下正式任命鲍尔为宰相,哪怕只是代理,他的地位就更加名正言顺,动他难度更大,政治风险也更高。”
瘦高男人沉吟道:“你的意思是,就在哀悼期结束,陛下可能即将发布任命,但还未发布的那个微妙时刻?”
“没错。艾森巴赫的遗嘱是护身符,也是催命符。它给了鲍尔合法性,但也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所有人都在看着,包括那些原本中立的人都会想这个年轻人凭什么?”
“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他最接近顶点,但脚跟还未站稳的时候,轻轻推一把。让他摔下去,再也爬不起来。”
“具体日期呢?”有人问。
“七天后,陛下必须返回公务,内阁需要明确主持者。按照惯例,也根据遗嘱,她很可能会在那时宣布由鲍尔协助处理紧要事务,或者更进一步的任命。”
“我们就在第六天,或者第七天凌晨动手。那时,哀悼气氛最浓,但疲惫和松懈也开始蔓延。最关键的是,陛下和鲍尔都还在无忧宫,鲍尔也没有在总署。在无忧宫动手,比在柏林容易控制。”
“第六天或第七天……”谨慎的老者喃喃道,“只有不到一周时间准备。联络军队里的人,收买警察系统的失意者,调动分散的私兵,还要确保无忧宫内部有接应……时间太紧了,伯恩哈德,任何一个环节出错,我们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我们没有时间犹豫。”伯恩哈德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先生们,帝国正处在十字路口!”
“一条路,是让那个危险的投机者掌权,看着他一步步拆解我们几个世纪建立的秩序,用他那些蛊惑人心的新思想毒害军队、腐蚀青年,最终将普鲁士的灵魂、容克的荣耀彻底埋葬。”
“另一条路,是我们冒着风险切除这个肿瘤,让帝国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