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恩哈德,道理我们都懂。但问题是怎么做?公开反对风险太大。陛下明显信任他,艾森巴赫的遗嘱也给他加了分。”
“而且我们必须承认,他搞的那个什么总署确实让不少人得了好处。陆军部那帮人,尤其是中下层军官,对他搞出来的那些新装备可是赞不绝口。还有全新的晋升渠道,想要动摇他们的支持不容易。”
“何止是不容易。”另一人接口,“我儿子就在近卫军服役,他写信回家,说军营里不少人都在议论鲍尔。”
“说他虽然来历不明,但懂行、办真事、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虚伪做派。甚至有人说,要是鲍尔阁下能一直管着装备,德意志陆军用不了几年就能变成世界第一。”
伯恩哈德的眼角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
这正是他最担心的情况,那个外来者不仅在威廉街站住了脚,甚至赢得军队,尤其是那些渴望晋升、渴望战功的中下层容克军官的心。
这些人本该是他们最坚定的盟友,是普鲁士-德意志军事传统的捍卫者。可现在……
更让他感到麻烦的就是,这个鲍尔太聪明了,一年前他刚出现的时候,就是从写军事文章起家的,那些年轻容克军官有一个没一个的都是他的基本盘……这太麻烦了……
“所以我们不能公开对抗,那只会把我们推到陛下和军队的对立面。我们需要更巧妙的方法。一场手术,而不是一场战争。”
“手术?”有人疑惑。
“对。直接对抗整个军队体系是愚蠢的。但如果我们能控制住关键点,那么局势就会瞬间逆转,比如控制陛下和鲍尔本人”
“控制陛下?”一个较为谨慎的老者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有些发颤,“伯恩哈德,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是德皇!霍亨索伦家族的当代家主!逼迫君主,这……这形同叛国!”
“谁说我们要逼迫陛下了?我们是要保护陛下,让她免受奸佞的蛊惑。”
“想想看,一个年轻、缺乏经验的君主,身边围绕着一个来历不明、满口危险思想的顾问,这个顾问甚至可能通过一些不为人知的手段影响了已故宰相的遗嘱……作为帝国的忠臣,我们有责任拨乱反正,让陛下回到正确的轨道上。”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雨点敲打窗户的声音。
“你的意思是……”瘦高男人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
“波茨坦郊外有驻军,无忧宫有宫廷女兵和近卫军卫队,柏林有柏林卫戍部队,还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