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只认马克,不认忠诚;只讲效率,不讲荣誉;只为利益,不为责任的国家?
她不想那样。
可她也清楚,回到过去是不可能的。世界在变,铁轨在延伸,电报线在编织,军舰的吨位越来越大。
德意志不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缩回普鲁士的庄园和军营里。
“平衡……”
她喃喃自语,坐回椅子,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盯着报告封面那几个大字。
怎么平衡?
像克劳德说的那样修剪?可具体怎么剪?剪哪里?剪多少?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克劳德拿着工业报表,严肃地说陛下,我们需要更多的电力和优质钢
一会儿是某个白发苍苍的老容克,在御前会议上痛心疾首地陈述传统道德的沦丧
一会儿又是报纸上那些关于工人罢工、物价波动的新闻。
她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喜欢偷偷看,喜欢骑马,喜欢雪球那只肥猫蹭她的手。为什么要把这么难的问题扔给她?
“朕……朕又不是全知全能……”她小声抱怨,把脸埋进臂弯,银白色的长发铺散在文件上
金融危机那次,克劳德是怎么做的来着?
他没有让四大银行抱成团对抗,而是先和四大银行的一个代表聊了个大概,表示愿意对话
因为四大银行的资本类型比例和结构不同,具体诉求不一样,所以更详细的交易是各自聊的
对德累斯顿银行,他给了一些国债承销份额的甜头;对德意志银行,他承诺不干涉他们在海外扩张;对贴现公司,他默许了某些资产剥离……
总之,各取所需。
然后,那些不守规矩的小银行家和小资本家,就被四大银行自己动手清理掉了。
既达到了稳定金融秩序的目的,又没引发集体反抗
所有人都满意了。
可这次不一样……资本家和容克……
她脑海里浮现出那些老容克愤慨的面孔,痛心疾首地诉说着传统美德沦丧,唯利是图之风蔓延。
然后,又闪过克虏伯家族的阿尔弗雷德·克虏伯在去年的宫廷宴会上,与某位将军谈笑风生的画面
他们一起聊着新式火炮的订单,两人举杯,眼神里都是对生意和军备的共同热忱。
等等。
特奥多琳德眨了眨眼,慢慢坐直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