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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士庄园固然辽阔,家族姓氏也算悠久,但这一切在无法提供有趣谈话的男方面前,似乎都打了折扣。
    他漫步在渐渐停歇的细雨中,朝着自己在蒂尔加滕区边缘的住所走去。
    这处寓所是父亲生前购置的产业之一,但地段良好,建筑结实,风格厚重。对于单身军官而言,条件相当不错。
    推开厚重的橡木门,自己的侍从迎了上来
    “中尉,您回来了。”汉斯接过他潮湿的外套和军帽,“有您的一封信,从波茨坦寄来的。放在书房书桌上了。”
    波茨坦?埃克哈德有些意外。他在波茨坦并无熟识的友人。难道是总参谋部那边的旧同僚?
    他点点头,径直走向二楼的书房。房间不大,但窗户朝南,光线很好。
    一面墙是书架,塞满了军事理论、历史、地理方面的书籍,还有一些他从西南非洲带回来的纪念品,一块风化的岩石,几个当地的铜制品。另一面墙上挂着父亲的一幅小尺寸肖像画,以及他本人的近卫军军官委任状。
    书桌上果然躺着一封信。
    他拿起信,入手略沉。翻到背面,看到寄信人落款时,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冯·贝格曼 先生
    于波茨坦
    冯·贝格曼?那位军队出身,在军中部任职多年,门生故旧遍布军界,后因健康原因调任了一个荣誉性的闲职,在波茨坦和柏林二地颐养天年的老先生?
    埃克哈德记得父亲提起过他几次,态度复杂
    有对能力的认可,也有对其后期过于谨慎的些微不屑,但总体上算是尊重。
    更重要的是,众所周知,冯·贝格曼先生与艾森巴赫宰相私交甚笃,是少数能在宰相面前说上话、甚至偶尔开开玩笑的老友之一。
    这样一位早已半隐退、德高望重的老前辈,怎么会突然给自己写信?
    埃克哈德用裁纸刀小心地划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笺。
    同样是上好的纸张,字迹苍劲有力
    冯·施特恩中尉
    展信佳。
    请原谅一位老人的冒昧来信。你我虽无深交,但我与令尊奥托伯爵当年在但泽服役时,曾有过数面之缘,对他果敢坚毅的军人品格,记忆犹新。听闻他不幸早逝,我亦深感惋惜,还望你与令堂节哀顺变。
    近日,偶与几位老友谈及当下时局与军中俊彦,你的名字被不止一人提及。他们赞许你在西南非洲的实务之功,对你转入参谋职司后,于后勤、装备等务实领域所展现的见解,亦颇多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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