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身边的人,比如那位希塔菈女士,行事风格也颇有争议。陆军部、总参谋部里对您不满的大有人在。他们认为您破坏了传统,动摇了根基,是一个不可预测的因素。”
“您推动的许多事情,方向或许是对的,但方法让很多人不安,包括一些并非完全顽固不化的人。”
“他们担心速度太快,担心旧有的秩序和荣誉被践踏,担心帝国会驶向一个无人能预知的危险方向。”
“我父亲他至死都认为您是帝国的麻烦。而我……我无法完全认同他,但也无法完全忽视那些警告。”
“我在西南非洲见过什么是真正的混乱和杀戮,我绝不希望我的祖国陷入其中。所以,当我看到您带来的改变,有些让我觉得看到了希望,有些则让我感到警惕。”
克劳德端起黑啤酒,喝了一小口,
埃克哈德的坦诚没有让他意外,甚至让他感到欣赏。
在柏林,尤其是在陆军部和宫廷圈子里,能这样直接说出复杂感受的人,不多。
“很正常,中尉。你所说的正是这个帝国,或者说任何一个庞大古老的国家在面临变化时,最真实的矛盾。”
“那些传统、那些程序、那些被许多人视为根基的东西,它们有时候保护稳定,给予人秩序感和安全感。”
“但也有些时候,它们保护的是僵化、是低效、甚至是腐败。”
“这没办法,任何东西用久了,都会蒙上灰尘,甚至长出锈迹。”
“关键在于,我们是愿意花力气去擦拭、去上油,甚至更换那些坏死的零件,还是假装看不见,直到整个机器在运转中突然卡死、崩坏。”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埃克哈德紧锁的眉头。
“至于速度……是的,可能太快了。我承认。但中尉,你告诉我,在西南非洲的沙漠里,当赫雷罗人的骑兵从侧翼突然冲出来时,你是按照操典,先列队、再举枪、然后等待射击命令,还是立刻卧倒、寻找掩护、用你最快的速度开火还击?”
埃克哈德没有回答,但眼神已经给出了答案,他选择了后者
“有些威胁,等你走完所有程序,已经来不及了。“
“帝国的对手,无论是法国那个至上国还是俄国,或者其他潜在的对手,他们不会停下来等我们。”
“尤其是戴鲁莱德那种人,他更不会。我理解很多人的不安,对未知的恐惧是人的本能。但有时候,停在原地或者走得太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