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她真想躲回书房,就看看文件,或者……或者让克劳德陪她说说话。
但他也很累。总署的事情越来越多,那些旧官僚体系虽然现在听话了些,可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等着他犯错。他还要盯着法国人的动向,分析那些复杂的情报,制定各种应对方案……
“对,”特奥多琳德坐直身子,眼睛亮了起来,“我也要帮他分担点。”
可自己能做什么呢?国家大事有克劳德和臭老头,军事有总参谋部,外交有外务部……
她总不能跑去总署说我来帮你看文件吧?克劳德肯定会用那种你又来添乱的眼神看她,虽然他不说,但她能感觉到。
她的目光扫过桌面,落在角落那本装帧花哨的小册子上。书名是《从现代视角看法兰西文明:理性、和平与普世价值的灯塔》
这是克劳德上次带来的,说是法国人搞的文化渗透,让她看看对方玩什么把戏,说什么要警惕这种东西。
她拿起来随手翻了翻,那些浮夸的辞藻让她忍不住皱眉。巴黎的空气都是甜的、法兰西的街道洁净如洗、即便是最普通的农夫,餐桌上也可能摆着一本伏尔泰或卢梭的著作……
“什么嘛……”她小声嘀咕,“这不瞎吹吗……”
可看着看着,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克劳德说这是渗透,说这种文字是在用美好的幻象扭曲现实,是在给读者灌输对法国的盲目向往。可如果……如果反过来呢?
她重新翻开小册子,找到那些典型的句式
笔者曾因工作前往法国,看到街面上到处都有警察和便衣监视,不禁感到疑惑……
不是说法国是自由、平等、博爱的国家吗?后来才得知,护国主是尊重法兰西子民的自由,需要确认自己的人民是否自由……我不禁感到一阵反思……
特奥多琳德的嘴角又翘了起来,这次带着点小小的得意。
她抽出一张崭新的信纸,拿起钢笔,在顶端写下标题
《柏林纪行:秩序、责任与真正的自由》。
“笔者近日因公务造访柏林,这座德意志帝国的心脏城市。甫一抵达,便为这座城市的整洁、有序与高效所震撼。街道宽阔平整,行人车辆各行其道,仿佛一个精密运转的机械,每一颗齿轮都在正确的位置上发挥着作用。”
“在菩提树下大街,我看到执勤的总署稽查员,他们制服笔挺,姿态端正,对问路的市民耐心指引,对需要帮助的老人伸手搀扶。我不禁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