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地中海舰队的活动频率在增加,但都在正常范围内。
“太正常了,正常得反常。戴鲁莱德在比利时失败了,国内必然有反对声音。他需要一场更漂亮、更震撼的胜利来巩固权力。”
“还有什么比突然夺回拿破仑失去的领土更能激发民族主义狂热?还有什么比在英国皇家海军眼皮底下拿下地中海钥匙更能证明法兰西至上?”
太恐怖了!戴鲁莱德居然有如此多阴谋诡计?
克劳德的目光死死锁在地中海那个微小的岛屿标志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情报的碎片、历史的逻辑、对戴鲁莱德性格的揣摩,他试图用碎片拼出一幅合理的图景。
太像了……这太像戴鲁莱德会下的棋。
用一场精心策划的、甚至不惜牺牲部分精锐的失败,麻痹所有人,尤其是宿敌英国,然后在地球的另一端,发动真正的致命一击。
如果成功,他将一举扭转颓势,威望将如日中天,国内任何反对声音都将被狂热的民族主义浪潮淹没。
“不行,必须立刻预警……” 他喃喃自语,转身就要去拿桌上的笔和加密电报稿纸。脚步却顿住了
预警?向谁预警?英国?用什么理由?就凭他这基于地图、情报碎片和性格分析的推测?
英国海军部和外交部那些老狐狸会信一个德国顾问关于法国可能突袭其海外领地的臆测?恐怕只会觉得这是德国人在挑拨离间,或者至少是毫无根据的危言耸听。甚至可能反过来怀疑德国别有用心。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穿越者的预知优势,在这种具体、多变、充满主动博弈的战术层面,其局限性和无力感暴露无遗。
他知道历史的大致走向,但戴鲁莱德这个变量太大,他每一步都在改写剧本
自己能做的,似乎只剩下被动应对,以及……做好最坏的打算。
万一马耳他真的出事,整个欧洲乃至世界的战略平衡将被瞬间打破。德国必须提前想好对策,是趁机做点什么,还是全力稳住自身,避免被卷入可能随之而来的全面冲突?
他需要立刻和艾森巴赫、毛奇、提尔皮茨,还有外交部那几个老油条开会。
不,在那之前,他得先理清自己的思路,拿出至少两套有说服力的推演方案,不能只靠我觉得。
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感觉太阳穴又在突突地跳。比利时刚完,地中海又要起火,这1913年真是……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