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还听说好多家要拿她的故事写书呢!肯定比朕之前看的那些柏林爱情故事有意思多了!这才是真正的冒险!”
克劳德看着她脸上天真的兴奋,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她能看到的,是惊心动魄的冒险故事,是自己人的英雄气概和敌人的残暴,是一个畅销全国的传奇。
她看不到文字背后真实的血腥、绝望、算计,以及这个传奇被制造、被传播、被利用所牵动的无数根丝线。
“特奥琳,” 他放软了语气,从内袋里抽出一份整理好的外交简报摘要,
“这些故事,是写给大家看的。而你,需要看的是这个。”
他把简报递过去。
特奥多琳德疑惑地接过,噘着嘴,勉强将目光从克劳德装着报纸的口袋移开,落在简报上。
标题是《各主要相关方对比利时局势最新表态综述》。
她快速浏览着,刚才的兴奋劲像退潮一样迅速消散,眉头重新蹙了起来。
“法国人……断然否认对比利时内部事务有任何形式的军事介入或武器输送,谴责不负责任的虚假报道,呼吁各方尊重比利时主权……”
“哼,谎话连篇!那个杜邦士官不是法国人吗?打玛格丽特的不是法国人吗?那些坦克……报纸上不是说有法国坦克吗?敢做不敢当!”
她抬起头,看着克劳德,寻求认同。
克劳德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不置可否。
特奥多琳德又往下看,是关于德国方面的表态。她的眉头蹙得更紧了,小声念着外交部那套标准说辞
“‘深切关注……严重关切……呼吁克制……相信比利时人民……谴责一切暴力……’”
她念完了,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和一点点委屈
“我们……我们怎么也不承认?是我们的人救了她啊!我们为什么不站出来说,是我们保护了自己的公民,惩罚了那些法国……呃,我是说,那些暴徒?”
克劳德走到她刚才坐的沙发旁,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特奥多琳德迟疑了一下,还是抱着简报挨着他坐下了
“特奥琳,有些事情不能放到台面上说。尤其是现在。”
“为什么?”
“因为承认,就意味着公开对抗。法国人否认,是因为他们知道直接承认支持一方打内战,在国际上说不过去,会引来更大的麻烦,尤其是英国。”
“我们也不承认,是因为我们不想在明面上和法国撕破脸,不想把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