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宪政军士兵正跃过一个弹坑,身体在空中猛地一顿,旋转着栽倒,再也没能起来。
另一个英军士兵试图寻找掩护,刚刚趴下,一串机枪子弹就将他藏身的土埂打得尘土飞扬,紧接着,一发子弹钻透松软的泥土,打穿了他的肩膀,他惨叫着滚到一边。
冲锋的队伍像被收割的麦子,一层层地倒下。
鲜血浸透了泥泞的土地,将焦黑的弹坑染成暗红。
伤员在泥地里哀嚎、爬行,有些人很快被后续的子弹或弹片击中,停止了动弹。
但冲锋的浪潮并未完全停止。恐惧被更原始的求生欲和杀戮欲取代。
更多的人红着眼睛,踏着同伴的尸体和残肢,继续向前冲。
他们开枪还击,尽管在奔跑中命中率低得可怜。他们投掷手榴弹,有些在空中就被子弹击中凌空爆炸,有些落在废墟边缘,炸起一团烟雾和碎屑。
哈格里夫斯感到左臂一阵灼热,像是被烧红的烙铁擦过。他没时间低头看,只知道冲锋不能停。
他看到一个国民军的机枪火力点,在一处半塌的石头房子的二楼窗口喷吐火舌。他嘶吼着,示意身后的士兵集中火力。
几个还活着的英军和宪政军士兵,有的就地趴下,有的依托弹坑,对着那个窗口拼命射击。
子弹打在石头墙壁上,溅起一片片白点。一挺刘易斯轻机枪被架了起来,射手是个年轻英军,他咬着牙,对着窗口疯狂扫射
哈格里夫斯臂上的剧痛和不断倒下的同袍,将最后一丝理智燃烧殆尽。视野被鲜血和狂怒染成一片赤红。
一个宪政军士兵颤抖着从腰间摘下一枚卵形手榴弹,拉弦,在手里顿了顿,用尽全力投向那栋石屋一楼的破口。
“轰!”
爆炸的气浪掀飞了本就残破的木门,烟雾和尘土从一楼涌出。二楼窗口的机枪火力,似乎被这近在咫尺的爆炸干扰,停顿了半秒。
就是现在!
哈格里夫斯猛地从弹坑后跃出,不再做任何战术规避,直线狂奔!
子弹嗖嗖地从身边擦过,打在泥地里噗噗作响,他全然不顾,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冲进那栋楼,撕碎里面的人!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他能看到石头墙壁上被子弹凿出的弹坑,能看到窗口一闪而过的人脸。
就在他即将冲到楼前,准备撞进一楼那黑黢黢的破口时
“呜——轰!轰!轰!”
来自后方,自家炮兵阵地的怒吼,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