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佬……疯了吗?”
他理解坦克的概念,突破堑壕,支援步兵,利用机动性打击敌方薄弱环节。法国的坦克正是这种思路的产物
轻便、灵活、拥有旋转炮塔,是战场上的骑兵
可眼前这个德国怪物……这算什么?移动的钢铁棺材? 不,是移动的钢铁要塞!
它根本就没想过要快速穿插、迂回包抄,它存在的目的,似乎就是扛着令人发指的火力和装甲,慢慢碾过来,把沿途的一切都砸成碎片!
把机动性全扔了,全叠在护甲和火力上?这是什么魔鬼思路?!德国人的工程师脑子里装的是普鲁士沥青吗?!
但愤怒和荒谬感之后,是后怕
如果刚才不是雷诺吸引了它的第一击,如果那家伙从东面出现时,瞄准的是他这栋楼,或者他手下那些暴露在街道上的步兵……
“士官!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 趴在旁边的观察兵问道
杜邦猛地回过神。他再次举起望远镜,看向十字路口。
那台德国钢铁巨兽没有追击雷诺。它停在那里,庞大的身躯堵着路,炮口和那些令人心悸的机枪孔警惕地指向各个方向
而更让他心头发沉的是,在那巨兽的后方,东面的街道和废墟中,开始出现更多活动的身影。
不是溃散的宪政军。那些人影穿着统一的灰色军大衣
他们以那台钢铁巨兽为核心,迅速散开,占据周围的制高点和废墟,构建起新的防线。动作熟练,配合默契,与比利时人那种混乱截然不同。
德国人。德国步兵。他们真的来了。估计和自己一样……以志愿军的名义
不,现在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
杜邦的大脑飞速运转。雷诺受损撤离,失去了唯一的反装甲手段。
面对那个德国怪物,他手头所有的步兵武器恐怕都难以对其造成致命伤害,除非极其幸运地命中观察窗、履带,或者从顶部攻击。
而对方那挺重机枪和数挺轻机枪,足以将任何试图靠近的步兵打成筛子。
更何况,还有那些伴随的德国步兵。看他们的装备和战术动作,绝对是正规军,甚至是精锐。
留在这里,等那台德国怪物调整好方向,或者等更多德国步兵完成包围,他和手下这几十号人绝对死路一条。
“撤退。”
“撤退?可……命令是占领并巩固这片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