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格丽特猛地将相机塞回行囊,拉紧带子。
脑子在飞速旋转。留在这里?不,这里随时可能变成前线,或者陷入更可怕的混乱。必须立刻离开!
可是往哪里走?东面?东面是宪政军控制的腹地,但看这城市的状况,腹地又能好到哪里去?
而且国民军从西面打来,溃兵和逃难的人流肯定会涌向东面……北面?南面?
她的目光迅速扫过周围。市政厅?报社?不,那些地方现在要么是空壳,要么是混乱的中心。
旅馆?更不可能。她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一条倾斜向上的石板路上,路的尽头似乎是一座教堂的尖顶。教堂……或许能提供暂时的容身之所?
又是一发炮弹落在不远处的街区,爆炸的冲击波裹挟着灰尘和碎屑扑面而来。
玛格丽特猫下腰,将行囊紧紧抱在胸前,逆着惊慌失措的人流,朝着教堂的方向奋力跑去。
炮击的巨响在城市上空滚过,留下死寂般的片刻真空,随即被更刺耳的哭喊、尖叫和奔跑声撕裂。
玛格丽特在混乱的人流中身不由己。
她想去教堂,那个象征着庇护的尖顶,此刻却像一个遥不可及的幻影。
通往教堂的石板路被潮水般涌来的难民、溃兵和受惊的马车堵得水泄不通。
人们推搡着,咒骂着,孩子被挤得哇哇大哭,老人踉跄跌倒,无人搀扶。
“国民军!国民军打过来了!”
“西边的防线垮了!快跑啊!”
“让开!该死的,让开!”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摧毁了最后一点秩序。
玛格丽特被一股大力撞到墙边,后背重重磕在冰冷的石头上,痛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行囊被挤得变了形,里面的相机硌得她肋骨生疼。
她喘着粗气,看着眼前这末日般的景象,知道自己不可能逆着人潮到达教堂了。
又一发炮弹落在更近的街区,爆炸的气浪裹挟着灰尘、碎石和木屑劈头盖脸砸来。
人群爆发出更惊恐的嚎叫,推挤得更加疯狂。
玛格丽特眼角余光瞥见旁边一栋三层楼房的木门虚掩着,在人群的冲击下晃动着。
来不及多想,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她用尽全身力气,撞开两个挡路的难民,侧身挤出门缝,闪了进去,然后反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