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盖过楼下的一切声响。
她蜷缩在二楼卧室的衣柜里,这衣柜是老式的实木家具,厚重但并非无隙可乘。
她紧紧抱着怀里的行囊,相机坚硬的棱角硌得生疼,但她毫无所觉。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耳朵上,捕捉着每一丝来自外界的动静。
“搜仔细点!每个房间,每个角落!老鼠洞里也给我掏一掏!”
“是,士官!”
靴子踩在木楼梯上的声音,一步步逼近二楼。
一扇门被猛地踹开,然后是翻箱倒柜的哗啦声。
接着是另一扇门。玛格丽特屏住呼吸,连牙齿都在微微打颤。
脚步声停在了卧室门口。
门被推开
靴子踏在地板上的声音,对方不紧不慢在房间里踱步。
她能想象那双眼睛正像鹰隼一样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倾倒的床头柜、凌乱的床铺、破碎的窗户、散落一地的杂物……最后,停在了她藏身的衣柜前。
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她能感觉到衣柜外那道审视的目光,仿佛能穿透木板,看到里面瑟瑟发抖的她。
一只手握住了衣柜的黄铜把手 ,猛地一拉!
衣柜门豁然洞开,午后昏暗的光线混合着灰尘,照进玛格丽特骤然放大的瞳孔里。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军人。
他穿着深蓝色的厚呢子军大衣,但大衣的款式和颜色与旁边几个穿着混杂的国民军比利时士兵截然不同。
大衣领口敞开着,露出里面深蓝色的制服和领章。他头上戴着的平顶军帽也表明了他的身份
法国陆军士官。
“看我们找到了什么?一只躲起来的小鸟儿。还是只带着……有趣行李的小鸟儿。”
他的目光落在玛格丽特紧抱的行囊上,尤其是行囊侧面,因为挤压而露出的相机皮套一角。
“出来。” 法国士官命令道
玛格丽特僵着没动。
士官失去了耐心,他猛地探身进来,攥住了玛格丽特纤细的手腕,毫不留情地将她从衣柜里拖了出来!
“啊!” 玛格丽特痛呼一声,狼狈地跌倒在冰冷的地板上,行囊也脱手掉在一旁,发出一声闷响。
几个比利时国民军士兵围了上来,好奇又兴奋打量着这个意外收获。
他们穿着五花八门的衣服,有的甚至戴着便帽,只有胳膊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