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奥多琳德的心往下沉了沉,握着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但是一场席卷整个欧洲大陆的大战……至少现在还打不起来。”
“为什么?”
“因为代价太大,时机未到,而且……没有人准备好,尤其是没有准备好承担发起全面战争的历史责任和道义压力。”
“法国戴鲁莱德野心勃勃,但他国内还有不少第三共和国的遗老,这些人现在只是潜伏起来了,并没有消失。直接为比利时与英德开战?他没有胜算,国内压力也会巨大。”
“英国最在意的是均势和海峡安全。如果比利时彻底倒向法国,或者法国通过代理人实质控制比利时,英国绝不会坐视。”
“他们会施加巨大的外交、经济乃至军事压力。”
“但如果只是比利时内部打成一锅粥,只要战火不蔓延出国境,不影响安特卫普等港口的中立使用,英国更可能选择有限干预、外交施压和威慑,而不是立刻跳进欧陆泥潭。”
“至于我们……我们需要时间。整合南德,完成宪法修订,消化成果,让新装备形成战斗力,理顺内政……我们比任何人都更需要时间。”
“所以,我们的目标不是主动挑起大战,而是尽一切可能将冲突局限在比利时境内,阻止法国势力借机过度扩张,同时利用这次危机,加速我们内部的整合,并寻找对我们有利的机会。”
“机会?”特奥多琳德眨眨眼,有些不解。混乱和战争能有什么机会?
“比如,如果比利时政府最终无力回天,我们可以支持其中相对温和、愿意与德国保持良好关系、且反对完全倒向法国的一派。”
“这不仅能遏制法国,还能在未来的比利时政局中埋下对我们有利的棋子。”
“又比如,如果英国决心干预,我们积极配合,展现负责任大国和条约维护者的形象,改善英德关系。”
“再比如,危机和外部压力往往是凝聚内部、推动改革的最佳催化剂。巴伐利亚刚刚服软,老宰相提醒得对,我们必须借此机会一鼓作气完成宪法修订,强化中央权威。”
“比利时的乱局会让帝国内部那些还有小心思的人看清楚,没有一个强大统一的国家做后盾,在动荡的欧洲中将是什么下场。”
“所以……我们不会主动去打大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