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冬日里略显萧瑟的花园。方向是对的,但……门呢?
她有些焦躁地环顾四周。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窗户一侧。那里厚重的天鹅绒窗帘没有完全拉拢,露出一条缝隙。而透过缝隙,她看到了一间房间的内部。
那是一个宽敞的书房。巨大的橡木书桌,高及天花板的书架,壁炉里跳跃着温暖的火焰。而书桌后……坐着顾问先生。
他正微微侧身,对着书桌另一侧说着什么,侧脸在炉火的映照下显得沉静而专注。而书桌另一侧……
希塔菈的呼吸骤然停止了。
银白色的长发,在室内柔和的光线下仿佛流淌的月光。
那张稚嫩、精致、此刻带着点不满和撒娇意味的脸正仰望着顾问先生。那是皇帝陛下。
她看到陛下伸出一只手,扯住了顾问先生的袖子,轻轻摇了摇,嘴里似乎在小声嘟囔着什么。
而顾问先生……他没有像任何臣子面对君主应有的那样立刻惶恐抽身或躬身行礼。他只是低下头,看着那只拽住自己袖子的手,然后很自然地用另一只手覆在了陛下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动作熟稔,甚至带着纵容和无奈。
然后,陛下似乎得寸进尺,整个人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书桌,直接挤到了顾问先生的椅子旁,半边身子几乎要靠进他怀里,指着桌上摊开的一份文件,仰着头急切地说着什么。
顾问先生微微偏头听着,手臂似乎很自然地虚环了一下,随即又很快放开,拿起笔,在文件上指点着,低声解释。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逾越了所有君臣礼仪的界限。那种氛围,那种自然而然的亲近,那种亲密的互动……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希塔菈脑海中炸开。震惊、难以置信、荒谬感……瞬间淹没了她。顾问先生和……皇帝陛下?这……这怎么可能?!这太疯狂了!太逾越了!太……大逆不道了!
她的手指猛地攥紧了公文包,指节发白。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恨不得要撞碎肋骨。
她下意识地想移开视线,想立刻转身逃离,当作什么都没看见。但她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眼睛也无法从那条缝隙中移开。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震惊和本能产生的抵触情绪即将冲垮她理智的堤坝时,一股根深蒂固的逻辑如同条件反射般自动启动,接管了她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