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一打开查看。一间是书房,里面有一整面墙的书架,但书籍种类繁多,书房里也有一张大工作台,上面除了电脑,还散落着一些纸张、文件夹。
他匆匆扫了一眼,文件上的文字全是中文,内容似乎涉及……历史研究?国际关系?经济分析?字迹有些眼熟,像是他自己的笔迹
另一间是客房布置简洁,无人使用的痕迹。还有一间是健身室
没有。都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难道……只有他一个人过来了?特奥多琳德还留在那边?这个想法让他感到一阵尖锐的刺痛和更深的恐慌。不,不会的。他无法接受。
他走回主卧,电脑似乎待机了,没有了滴滴声,但之前那种低沉的嗡鸣还在,似乎是暖气或中央空调系统运转的声音。除此之外,一片寂静。
不,不对。
在那种低沉的背景嗡鸣中,似乎夹杂着一些极其细微的声音。像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还是呼吸声?
声音似乎来自……那个顶天立地的白色大衣柜?
克劳德的心猛地一跳。他刚才只拉开了柜门看了一眼里面的衣服,没有仔细检查。
他放轻脚步,走到衣柜前。这个衣柜很大,是推拉门设计。他刚才只拉开了左边一扇门,看到了里面悬挂的正装和休闲装。右边那扇门还关着。
他伸出手,轻轻拉开了右边那扇门。
里面是更多的储物空间,有挂衣杆,有隔板,有抽屉。大部分空间整齐地挂着或叠放着衣物,以深色系为主。一切看起来井井有条。
但是……
他的目光,落在了衣柜最上层,那块用来放置不常用物品的位置较高的横隔板上。
那里,似乎堆放着一些看起来不那么整齐的东西?
光线从房间主光源和窗外透入,在衣柜深处形成阴影,看不太真切。但似乎……那一堆衣物中间,有某种……起伏?或者说,一个……蜷缩着的轮廓?
克劳德踮起脚尖,伸手探向那堆衣物。
触感是柔软的、各种质地的织物,羊毛、羊绒、棉布……还有,一丝温暖的温度。
他轻轻拨开最上面几件看似随意堆叠的厚毛衣。
蜷缩在隔板上,被一堆柔软的衣物半掩埋着睡得正香的,不是他心念念的银渐层德皇,还能是谁?
特奥多琳德。
她的银白色长发此刻有些凌乱地铺散在深色的衣物上。她身上穿着一件对她来说显然过于宽大的羊绒衫,衣摆一直盖到大腿,袖子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