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不需要思考,一个地点就自动跳入她的脑海。
她走到那扇门前时,里面很安静。她在门口站了许久。她没有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声音,这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那么一丝丝。
但她听到了别的。
极其细微的、布料摩擦的声音,一声模糊的带着睡意的嘟囔,然后是一个低沉无奈的叹息,接着是窸窸窣窣、仿佛在整理被褥的动静。
最后,一切重归寂静。
塞西莉娅就那样站在门外,手几次按在腰间,准备冲进去砍死克劳德
他没敢做什么。至少,没做最出格的事。她几乎能想象出里面的情景:陛下肯定又是耍赖胡闹,最后自己先睡着了。而那个人……大概正对着熟睡的陛下头疼,然后认命地收拾残局。
但这并不能平息她的怒火。
之前不是提醒过你,老实点吗?!
塞西莉娅在心中无声地咆哮,笔尖因为用力而在纸上戳出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小凹痕。
她想起之前,她曾不止一次警告过克劳德·鲍尔。她相信他听懂了,也相信以那个男人的精明和野心,应该知道触碰陛下是什么下场。
可昨晚呢?陛下自己跑过去?这就能成为理由吗?他一个成年男性,帝国顾问,不会拒绝吗?不会把陛下好好劝回去吗?就由着她胡闹,还留她过夜?
虽然……从里面最后那点动静判断,他似乎也没睡在那张床上,至少没和陛下同衾。但这改变不了性质!孤男寡女,深夜共处一室,陛下还宿于其卧榻之侧! 这要是传出去一丝风声,后果不堪设想!
她简直想立刻冲去总署,把那个不知死活、胆大包天的平民顾问钉在墙上!让他好好清醒一下,认清自己的位置!
虽然之前某些最糟糕的情况已经发生了,木已成舟,她不可能让时间倒流,但是当情人就情人,陛下本来傻的和雪球没什么两样,你难道不会多遮掩遮掩吗?
次次都能让我察觉什么意思啊?挑衅我呢?
塞西莉娅感觉自己的更年期要提前30年来了……
“女官长,” 艾森巴赫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塞西莉娅内心奔腾的杀意,“关于这份西普鲁士铁路与波兰地区路网接轨的技术标准争议,陛下之前可有过什么倾向性的指示?还是说,鲍尔有给出过明确的协调意见?”
塞西莉娅瞬间回神,脸上冰封的表情没有丝毫松动,她迅速从手边一摞已处理文件中抽出一份,扫了一眼
“回禀宰相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