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玺你先收回。” 克劳德将副玺推到她面前,“但我会把筛选过的文件送来。你看,你想,你决定。我提建议,但不代劳。可以吗?”
特奥多琳德看着那枚副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拿了过来。
“我……我看还不行嘛……”
“不是看还不行,是要学着看,学着想。小猪这次是真要长脑了”
“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
克劳德微微偏头,作沉思状,随即露出一个笑容
“唔……陛下此言差矣。臣孑然一身,无父无母,无兄无弟,亦无子嗣。若说家人……按先前在玫瑰暖房里的说法,臣的家人大概只剩陛下一人了。那陛下岂不是在说陛下自己……嗯?”
“我、我……” 特奥多琳德瞬间卡壳,脸腾地红透,连耳根和脖子都染上了粉色。她想起了那天自己逼婚般的言论,想起那幼稚又郑重的拉钩。
那些话在安静的书房里、朦胧的暖房光线下说出来是一回事,此刻在这明亮的休息室里被他用这种一本正经的语气复述出来,简直羞耻度爆表!
“那、那不算!” 她语无伦次,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那、那是……那是两回事!而且!而且还没……没结婚呢!就不算!对!没结婚就不算一家人!朕说的!”
她努力挺起小胸脯,试图用“皇帝的威严”来掩盖慌乱,但闪烁的眼神和通红的脸颊出卖了她。
克劳德看着她这副色厉内荏、强行诡辩的模样,眼底的笑意终于漫了出来。
“哦,原来如此。要结婚了才算。臣明白了。”
他这明白了三个字说得轻飘飘,却让特奥多琳德觉得比什么重话都让她心跳加速。
“你、你明白什么了!不许明白!” 她慌不择言,抓起手边的软垫就想砸过去,但手举到一半又停住了,最后只是气鼓鼓地把垫子抱在怀里,把半张脸埋进去,只露出一双羞恼交加的蓝眼睛瞪着他。
“好,臣不明白。那陛下,从明天开始,臣会把筛选过的文件送来。陛下可要记得看,记得想。”
“可别再让臣发现陛下对着炉火打瞌睡,或者因为无聊就乱摇铃铛,把臣从办公室叫来,却只是为了抱怨无聊。”
“朕才没有!” 特奥多琳德在垫子后面闷声反驳,但底气明显不足。
“没有最好。” 克劳德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刚才被她抓皱的衣襟,“那臣先告退了。陛下也休息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