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宪……这不仅仅是修改几行文字,鲍尔。这是在动摇德意志帝国自1871年建立以来的根基,联邦制。是在挑战各邦国尤其是那些大邦国的自治权和传统特权。”
“他们会说柏林的手伸得太长了。会说这是中央集权的暴政,是普鲁士霸权对德意志其他部分的又一次蚕食。会说你这个平民出身的顾问,在用花言巧语蛊惑年轻的皇帝,试图建立自己的独裁王国。”
“容克军官团里会有人不满,视你为破坏传统的暴发户。工业家们会警惕,担心总署的审计权和监管权变成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剑。自由派和社民党则会抨击你权力的不透明和缺乏议会制约。”
“你的敌人会多到数不过来,而且他们会结成最奇怪的联盟,巴伐利亚的天主教保守派和柏林的左翼议员可能会因为反对你而坐在同一条长凳上。”
“那么,宰相阁下,您会是他们中的一员吗?”克劳德迎着他的目光,直接问道。
“我?当然……我会帮你,鲍尔。或者说帮你就是在帮我自己”
“容克老爷们觉得我太软弱,对陛下和你过于纵容,没能守住传统和他们的特权。”
“自由派和社民党觉得我是旧时代的残党,阻碍了真正的改革。”
“军队里那帮少壮派,哼,觉得我们这些老家伙瞻前顾后,不够强硬。”
“鲍尔,枪炮和法令能让人低头,但要让心服口服,让改变持久,终究需要说服他们。”
“或者制造出一种顺从才是明智选择的气氛。”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不过,你既然能走到这一步,想必也不是全无准备。”
“说说看,除了陛下的信任和总署现有的……执行力,你还打算怎么让巴伐利亚、萨克森、符腾堡那些国王和公爵们,心甘情愿地在宪法修正案上签字,看着你把总署的手伸进他们的后院?”
克劳德坐直了身体,措辞了一下才开口道
“巴伐利亚上一次在军事和财政上已经做出了重大让步,他们的独立性被实质削弱。”
“只要我们继续在关键领域保持合作与压力,并适当照顾其部分经济利益和文化自治的面子,路德维希三世国王是个现实主义者,他知道对抗的代价。”
“必要时,我们可以承诺在一定框架下给予巴伐利亚在某些非核心事务上更大的协商权或特别安作为形式上的补偿。”
“至于萨克森和符腾堡,它们的体量和影响力更小,对普鲁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