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这种被自己人坑了的愤怒和怀疑,最难伪装。
“护国主阁下。”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第七局局长莫里斯无声地走进来,将另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我们对抗议中提及的事件进行了交叉验证。通过我们在斯特拉斯堡的其他低级别眼线确认,三天前的夜晚斯特拉斯堡东南旧仓库区确实发生了短暂的骚动,有枪声,宪兵队出动,带走了一些人。”
“当地报纸次日只有一句话简讯,称成功挫败一起针对废弃军事设施的破坏图谋,逮捕数名嫌疑人。”
“能确认被捕者的身份吗?”
“暂时不能。德国人封锁了消息,被捕者被直接押往了斯特拉斯堡的军事监狱。我们的内线级别不够,无法接触到具体名单。但骚动和逮捕本身,是真实的。”
真实的事件。真实的逮捕。与归乡运动控诉对得上。
戴鲁莱德转过身,眼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失了
“所以……我们差点害死了一群真正的爱国者。”
“他们损失了人手,对巴黎的信任产生裂痕,但……”戴鲁莱德走回桌边,拿起那份密报又看了看
“但他们没有选择彻底断绝联系,而是愤怒地质问,要求解释和补偿。这说明了什么?”
莫里斯谨慎地回答:“说明他们依然需要巴黎,依然抱有期望。愤怒是因为在乎。”
“没错。他们在乎。他们付出了鲜血的代价,因此他们有资格愤怒,也有资格……要求更多。”
一个完美的受害者,一个承受了不公和牺牲的悲情英雄,总是比一个毫无瑕疵的圣人更能激发同情和投资欲。
“我们通过天使回复。首先表达最深切的遗憾和歉意。承认情报传递环节可能出现疏漏,强调巴黎绝无故意损害盟友之意。”
“其次给予实际的补偿。从秘密经费中拨出一笔款项,足够他们补充人员、抚恤伤亡、并维持至少半年的基本活动。数额要让他们感到我们的诚意,但又不至于多到引起不必要的贪婪或怀疑。”
“再提供第一批实质性的援助。通过安全的走私渠道运送一批轻武器、炸药、雷管、以及基础的爆破和通讯教材
“数量不必太多,但要精良可靠。让他们知道巴黎有能力也有意愿提供他们需要的东西”
“是,护国主阁下。具体种类和数量,我会同军情局和技术处拟定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