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衡量,衡量他话中的诚意,衡量时间可能带来的变数,也衡量自己此刻手中权力的稳固程度。
最终,她微微颔首。
“可以。您会得到时间和相对体面的待遇。但不是在这里,也不是无限期的。”
“三天。三天后我要看到一份由您署名的呼吁匈牙利各方保持冷静并与维也纳合作以恢复秩序、避免进一步流血的公开声明草案。”
“一周内我需要您提出一份匈牙利方面可以接受的、关于责任分担具体比例和过渡方案的初步建议。”
“与此同时帝国国防军将继续维持布达佩斯及关键地区的秩序,帝国委员会将派遣特派员协助恢复行政运行。但匈牙利王国的行政框架……暂时会保留。”
她特别强调了“暂时”二字。
“拉斯诺阁下您理解我的意思。二元制的形式可以保留,布达佩斯仍然会是匈牙利王国的首都。”
“但实质必须改变。军队、财政、外交的关键权力必须收归帝国中央,在维也纳的框架下协调运作。”
“匈牙利议会可以保留立法权,但范围将限于地方事务,且不得与帝国法律相抵触。”
“这是底线。”
她只保留了形式,因为这能最大程度减少反抗的象征意义和情感阻力。
但她要的是极权化的内核
一个由维也纳牢牢掌控军事、经济和政治命脉的帝国。
“我明白了,殿下。我需要时间思考,也需要纸笔。”
“会提供给您。还有一位速记员,如果您需要口述任何东西的话。”
侍卫长上前,准备将拉斯诺带离。
“最后,殿下,”拉斯诺在离开前忽然停下脚步,低声问了一句
“您所设想的这个新帝国……当它真正建立起来变得稳固和繁荣之时……匈牙利在您心中究竟会是平等的伙伴,还是一件更趁手的工具?”
特蕾西娅沉默了片刻。
“工具无法分享荣耀,也无法承担毁灭的责任。我只希望到那一天,匈牙利自己能证明它配得上伙伴二字,而不仅仅是沉溺于过去的悲情或算计未来的得失。”
拉斯诺没有再说什么,跟着侍卫长离开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