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受。” 玛格达莱娜最终低下头
“很好。” 克劳德转身,走向门口,对卫兵吩咐
“让她休息八小时。之后提供纸笔和必要的饮食。她可以开始回忆了。记住,全程看守。”
“是,阁下!”
克劳德再次看向瘫坐在床边的修女,此刻的她看起来脆弱不堪,与之前那个冷静从容的天使判若两人。
“记住,玛格达莱娜修女,你的第二次生命从现在开始。它的长度和质量取决于你接下来的每一个选择,每一次传递的信息,以及……你对我们有多少价值。”
说完,他不再停留,离开了房间
接下来就是如何巧妙地移动她,让她在敌人的棋盘上为我方开辟道路,同时牢牢握住那根系在她脖颈上的无形丝线。
他需要立刻安排监视小组,需要筛选第一批喂给巴黎的情报……唉……又要加班加点了……
玛格达莱娜的口供和转化是意外之喜,但柏林地下网络的梳理、监视人选的敲定、以及如何喂养巴黎才能既维持信用又不损害帝国利益,这些都需要耗费大量精力。
他的思绪暂时从谍战的泥沼中抽离,另一个更世俗但同样紧迫的问题浮现出来
那些嗡嗡叫的虫豸
伦茨带来的名单和计划就锁在抽屉里。
那些沉浸在旧日幻梦里的工厂主和贸易商正筹划着一场注定失败的罢市,企图用螳臂当车的方式向总署、向皇帝、向新的秩序示威。
克劳德最初的想法是直接动用总署和警察的力量,以破坏经济秩序、危害帝国安全的罪名迅速抓捕,快刀斩乱麻。
证据是现成的,罪名是现成的,震慑效果也会立竿见影。
但他犹豫了。
直接动用国家暴力机器,固然高效,但可能留下滥用权力、打压工商业的口实,尽管这口实在破坏稳定的大义面前苍白无力
但总归会让某些潜在的观望者…比如那些并未参与但心有戚戚的中小业主产生不必要的恐惧和离心倾向。
恐惧是统治的工具,但纯粹的恐惧也可能催生不计后果的反抗。
而且这会让总署直接站到前台,成为矛盾的焦点。
虽然他不惧于此,但现阶段让更合适的刀来执行清理,或许更符合权责法定、专业分工的叙事。
直接挥刀会不会让那些根基深厚、暂时蛰伏的传统势力感到唇亡齿寒,从而加快他们的串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