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知道最近巴黎方面对德国的渗透和情报搜集力度突然加大,频率和密级都在提升。似乎……在准备什么大动作。”
“你提供的情报确实有价值,也展现了一定的诚意。事成之后,将你安置在瑞典并非难事。瑞典中立,与各方关系尚可,生活也安逸。你还有什么可担忧的?”
裁缝摇了摇头
“顾问先生,您太小看他们了,也太高看瑞典的中立了。当需要清理一个叛徒时,中立国的边境和警察对他们而言并非不可逾越的障碍。”
“美洲……大洋彼岸,或者像您说的,去大明或东瀛,那种真正的天涯海角,或许还能多几分安全。但在欧洲,哪怕是瑞士,我也未必能睡个安稳觉。”
“哦?看来你对你的老东家信心十足,或者说……畏惧颇深。”
“不是信心,是了解。我提供的情报不止刚才那些。刚才说的是米迦勒级的信息,但我知道的比那多。因为……我不仅是传递节点,在必要时我也是评估和筛选信息的第一道关卡。”
“在柏林这片网络里,人员按价值和知情权分为四级。”
“索菲那样的行动人员是四级,接触具体任务,但对全局一无所知。我这样的关键节点负责人是三级,知道本区域的部分网络和任务轮廓。”
“二级是区域协调员,掌握多个节点,能调动资源,知道大部分行动计划。而一级……”
“一级是最高层,代号天使。这是一个身份的代称,可能是男是女,可能是德国人,也可能是伪装极好的外国人。”
“他直接对巴黎负责,是柏林乃至整个北德意志地区情报网络的真正核心。理论上我作为三级人员接触不到一级。但我是特例。”
“为什么你是特例?”
“因为我的裁缝店位置好,在夏洛滕堡,靠近许多达官显贵的住所。也因为我的手艺确实不错,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包括一些不那么张扬的贵族和官员,都是我的顾客。”
“我能临摹,也能……伪造一些不太重要但需要逼真的文件或签名样本。这让我有时能接触到一些超出普通三级人员该接触的信息筛选工作。”
“所以,你实际上承担了部分二级的职能?甚至……接触过天使?”塞西莉娅追问。
“没有直接接触。天使从不露面,指令都通过死信箱或加密电报传递。但我经手的一些需要评估和初步处理的信息,其来源和重要性,明显超出了普通三级节点的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