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软蛋现在敢晚上来东区吗?”
众人哄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
“老大说得对!”一个缺了颗门牙的壮汉吼道,举起酒瓶,“敬铁砧!敬铁拳!”
“敬铁砧!”
铁砧满意地看着手下们狂饮。这就是力量的感觉。实实在在的,握在手中的力量。不再是小打小闹的街头混混,他们是东区的主宰,是让柏林颤抖的阴影。
雷纳的要求?袭击警察,抢劫仓库,破坏工地……那又怎样?这个国家,这个城市,给过他们什么?
铁砧还记得金融危机最严重的时候。他在的那家小机械厂倒闭了,老板卷着最后一点钱跑路,拖欠了三个月工资。
他去领失业救济,排了整整一天的队,最后只领到几张快过期的面包券。妻子生病没钱看医生,最后咳血死在漏雨的出租屋里。女儿……他强迫自己停止回忆。
这个国家抛弃了他们。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银行家、工厂主、政客们,他们关心过东区这些人的死活吗?
没有。他们只关心自己的权力,自己的钱包。
所以当混乱来临时,铁砧没有犹豫。他抢了第一家面包店,他说服了另外三个走投无路的工人加入。他们抢了第二家店,第三家……队伍像滚雪球一样壮大。
(所以为什么要欺负雪球)
直到遇见雷纳,他们从街头暴徒,变成了有组织的武装力量。
“老大,”一个负责放哨的瘦小青年从车间门口跑进来,喘着气,“老鼠回来了,说有重要消息。”
“让他进来。”
被称作老鼠的是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穿着不合身的旧外套,眼睛总是滴溜溜乱转。他是铁拳的情报员,专门混迹于酒馆、市场和贫民窟,打听各种消息。
“铁砧老大,大消息。血斧帮完了。”
车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血斧帮是东区另一股较大的势力,控制着施普雷河沿岸的几个码头仓库,一直和铁拳摩擦不断。双方为了地盘火并过好几次,互有死伤。
“怎么回事?”铁砧坐直身体。
“昨晚的事,就在老港口那边的三号仓库。血斧帮的老大和他最得力的手下全死了。现场……惨不忍睹。”
“谁干的?警察?”
“不是警察。警察今天早上才敢过去收尸。听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