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泽曼的眼神锐利起来,这触及了核心的劳资关系。“鲍尔顾问,这会显著增加成本,削弱我们的竞争力,即使有优先采购权。”
“汉泽曼先生,社会稳定是经济复苏的基石。工人有基本保障,才不会有罢工,才不会有骚乱,才有持续的消费能力。”
“这不仅仅是道德,这是经济。成本会增加,但效率、稳定性和长期的市场也会改善。况且这标准是普遍适用的,对所有竞标者一视同仁。”
“您的企业如果管理更高效,完全可以在合规的同时保持竞争力。或者,您可以选择不接受补贴和优先权,完全自由竞争。” 克劳德毫不退让。
“……我需要和工业界的朋友们商议。但原则上,如果标准合理,且普遍适用,并非不可谈。” 汉泽曼最终选择了务实。他清楚,这是克劳德的底线之一,关乎其政治基础。
“第四条,系统重要性金融机构的最终担保。这一点,您说得对,即便您不提,为了帝国金融稳定,在极端情况下,国家也必须介入。”
“但这是最终手段,是防止全面崩溃的防火墙,不是免费的午餐。接受这种隐性担保的银行,必须接受更严格的日常监管和资本充足率要求,并缴纳相应的风险保障基金。权力与责任对等,您说的。”
“很公平。” 汉泽曼对此没有异议,这本就是国际通行的潜规则,只是德国此前做得不够。明确化、制度化,对大型银行未必是坏事,可以淘汰一些不稳健的小玩家。
“第五条,维持现有工业-金融联合体结构。这一点,我可以原则上同意不进行粗暴的、以拆分为目的的行动,前提是这些联合体自身运作良好,不形成严重的市场垄断妨碍竞争和技术进步,并且愿意配合国家的整体产业政策调整。”
“在未来的国家资本布局中,你们会获得与其体量和贡献相匹配的份额和话语权。”
“但是,国家也会在一些关键战略性领域,建立或强化完全国有或国家控股的实体,作为平衡和保障。这不是要取代你们,而是为了在某些极端情况下,帝国不至于被私人资本完全卡住脖子。比如,某些核心的战略原料储备”
汉泽曼眉头微皱,但没有立刻反对。他明白这是主权国家的合理担忧。“只要界定清楚哪些是关键战略性领域,并且国有实体的运作遵循商业原则,不进行不正当竞争,我们可以接受共存。”
“很好,那么,基于我们目前的共识,我还有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附加条件。”
“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