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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今天的瑕疵,我们深表歉意,今天的甜点与餐后酒,请务必允许我们为您免单,以示歉意。”
    隐德来希微微抬了抬下巴,算是接受了这份“歉意”和补偿。她并非真的在乎那点免单,甚至不确定刚才是否真的吃到了软骨,或许只是心理作用。
    她在乎的是这个“指出”的过程,是对方那副虚心受教、仿佛聆听金科玉律般的姿态。
    这让她感到一种凌驾于日常琐碎之上的控制感与优越感。看,我连鱼肉的细微处理都如此精通,我的生活,理应如同这剔除了所有不和谐的软骨般,精致又无可挑剔。
    甜点是覆盆子香草奶油挞,配一小杯冰镇的贵腐甜酒。她目光偶尔掠过餐厅里其他客人。有低声商谈的绅士,有展示着新帽子的淑女,也有像她一样独自用餐、享受着这份昂贵静谧的男女。世界似乎就在这里,被天鹅绒窗帘和悠扬的弦乐保护着,安稳,恒常。
    餐后,她依计划去了二楼的休息室。柔软的沙发将她包裹,薄荷茶的清香让人放松。
    她翻了几页杂志,上面满是维也纳最新的裙装款式和关于某位作曲家新歌剧的争论。渐渐地,食物的满足感和室内的温暖让她有了些许倦意。她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意识浮沉间,她似乎短暂地睡去了,又或许只是打了个盹。
    当她再次睁开眼,感觉小憩带来的慵懒还残留在四肢百骸时,墙上的镀金壁钟显示,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比她预计的晚了不少。
    她并不着急。优雅地唤来侍者结了账,拿起挂在衣帽架上的披肩和手袋,缓步走出了餐厅。
    午后三点的阳光已经西斜,给选帝侯大街两侧华丽的建筑立面镀上了一层金边。街上行人匆匆,马车和有轨电车发出规律的声响,城市的脉搏稳健地跳动着。
    就在她准备招手唤来一辆出租马车时,一个童音穿透了街头的嘈杂,闯入了她的耳膜:
    “号外!号外!伦敦爆发大乱!赤色分子武装暴动!军火库被抢!市中心激战!”
    一个衣衫有些单薄、脸上带着煤灰痕迹的报童,挥舞着手里一叠墨迹似乎还未干透的报纸,在街角大声叫卖。他周围已经聚集了三两个驻足的行人,正一边掏钱,一边急切地向报童询问着什么。
    隐德来希的脚步微微一顿。
    伦敦?赤色分子?暴动?
    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伦敦,那个总是湿漉漉、雾蒙蒙,充满了自以为是的老牌绅士和古板气息的城市?那里能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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