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一条缝,格蕾塔探进半个身子,脸上带着一丝犹豫和忐忑。
这小女仆咋又来了?
“顾问先生……陛下她……” 格蕾塔的声音压得低,像是怕让人听见
克劳德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准没好事。他立刻坐直了身体,摆出严肃的表情:“陛下怎么了?又在书房……着凉了?”
“不……不是。” 格蕾塔连忙摇头,“陛下她……派人送了这个过来,说是……说是给顾问先生的‘下午茶点心’,务必请您……趁热品尝。” 说着,她侧身让开,后面跟着一个同样表情微妙、端着个盖着银质餐盘盖的托盘的年轻侍女。
克劳德:“???”
下午茶点心?小德皇什么时候关心起他的下午茶了?还“趁热”?现在是早上吧?而且……以他对特奥多琳德的了解,这“点心”八成有诈。
上次她心血来潮说要给他泡咖啡,结果端上来一杯颜色诡异、味道堪比硫酸的液体,还眼巴巴地看着他喝,美其名曰亲手调制的心意,害得他差点当场去世,还得强颜欢笑说“陛下手艺独特”。
他朝格蕾塔和那个端着托盘的侍女摆了摆手,示意她们把东西放下就可以离开了。
格蕾塔如蒙大赦,连忙示意侍女将托盘轻轻放在克劳德手边的圆几上,然后两人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书房里只剩下克劳德一人,以及那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托盘。
他盯着那银盖,做了几次深呼吸,努力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万一是小德皇突然厨艺大爆发,或者从哪个靠谱的宫廷厨师那里学了一手呢?
这个想法给他注入了一丝微弱的勇气。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揭开了盖子。
然后,他沉默了。
托盘上,孤零零地躺着几块……姑且称之为饼干的东西。
它们的颜色非常……不统一。有的边缘焦黑如炭,中心却还呈现着可疑的生面团的淡黄色
有的整体呈现一种不均匀的、仿佛被烟熏火燎过的深褐色
还有几块,表面布满了诡异的气泡和裂纹,看起来像是经历了什么地理书上的地质运动。
形状更是随心所欲,充满了后现代主义的抽象风格。有依稀可辨的星星,有心形,还有几个根本无法定义的、边缘坑坑洼洼的几何体。
没有香味,只有一股淡淡的、混合了焦糊和生面粉的、难以形容的气味若有若无地飘散开来。
克劳德的目光缓缓移向餐盘旁边。那里还放着一张折叠起来